夫妻兩人就趕緊地拉著馬車出去,往城外的小村子裡去。
“這些人還真不怕死啊,”
“他們也不知道做的事情,死是最為輕鬆的了,能猜測到世子妃或許跟那些大戶人家有些相似,他們剛才也不說了,主母發落小妾丫鬟發賣出去,很正常,”
暗衛小聲地討論,他們就說話聲音小,但都內功深厚,耳聰目明自然比常人要聽得見一些,
隻瞧著那一對夫妻把世子妃,給帶回到村裡去,倒也不說他們犯了多大的錯,隻人心險惡,誰心裡沒有一個陰暗之處?
為了自己的孩子……在他們看來這買賣,交了錢的,誰來了都是他們有理。
可奈何他們被旁人算計,把世子妃帶回去,當他們的兒媳婦……
“彆廢話,趕緊跟著,世子爺之前的吩咐你們忘了,若世子妃出一丁點的意外,咱們不說丟命小,要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了,就小五你那個竹子生長頂破內臟,怕都輕的,”
世子爺先前裝作什麼都不曉得,跟著外邦使臣往外走,
他暫且離世子妃幾日,暗處由他們這些暗衛跟著世子妃,還有……挽劍跟留影兩個小怪物。
“世子爺也吩咐,先不讓世子妃醒來,怕受了驚嚇,先前經過吳禦醫調養好的身子,出個什麼意外,就先這麼昏睡著,有一點要特彆注意,絕對不能讓外力傷的世子妃了,”
靠右邊的叢林裡傳出聲音,那冷冰冰給人感覺就是冷,暗衛們一聽,就曉得這是挽劍,
“放心放心,我們人頭掉地,都不會讓世子妃出問題!”
暗衛跟著夫妻兩人一路回到村裡,恰好還在路上碰著人,
“跟著城裡行商的人去了瀘州一趟,幫著路上煮飯食,搬移貨物,瀘州那處的鮮魚多價格好,又跟著運鮮魚,往旁的地方走了兩趟,掙得都是血汗錢,風吹雨打,路上好幾次都差些沒了命,說不上什麼發財,隻能說個溫飽,”
話裡有虛虛實實,讓人分不清真假,村裡的婦人鮮少幾人出去過,
就居宣府城裡都還沒有人去過,自然也分辨不出來真假,就認為夫妻倆多半給她說了真話,
不過在看到夫妻倆竟還拖著一個馬車的後箱,又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幾句話問下來,夫妻兩人裝作被她套話,把阿瀅的來曆編了個大概。
大致是,夫妻倆見著的小姑娘被自己的家人,給賣要花樓裡伺候人,
他們見著可憐,用了他們行商得賺得錢財,才給帶了回來。
“那你們夫妻倆心好,也是有緣分,你們還有個兒子,救回來的姑娘做兒媳不剛好,你兒子兩日我還瞧見,他跟旁人打架,起了爭執,你們快回去看看,聽說腳傷著了,”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謝過在大嬸趕忙也拉著車廂往家裡走去。
暗衛著一直跟著瞧,他們還真想把世子妃給她兒子拿著做媳婦,心裡都忍不住冷哼,
他們雖說沒有去查過這夫妻適合身份,不過瞧著他們說話漏洞百出,行事作風其實沒有什麼心機,
多半也像他們自己話說得那般,碰見行商的隊伍,雇傭他們打雜,
想給自己兒子買媳婦,回來就掉入旁人的陷阱裡了。
這頭,阿瀅被人給拉到村裡,在馬車裡安置著,
那對夫妻,暫時沒把阿瀅從馬車裡扶出來,一心都掛念著自己的兒子,
可又擔憂阿瀅被彆人瞧見,便掛了鎖,給藏在自己家的後院裡頭。
而先前傅景麟,故意順著旁人的算計往外走,
此刻還在居宣府裡頭茶樓上,與外邦他隻見過一麵的,娜仁吉雅公主對麵
而坐。
“傅大人,幾年不見,要這般提防了我了?當初你在外邦,本公主可為你行了不少的便利,你這轉頭就走,當時的情誼都拋在腦後了,”
“一國公主相邀,你卻是讓我在此處等上了一個時辰,難道我配不上傅大人?”
娜仁吉雅是個美豔動人的姑娘,她與阿瀅完全不同,
她像是頭頂的烈日,照亮暗黑,可你靠得太近,便能灼傷人的,她美的耀眼好看,同時又帶著刺,一不小心就會沒了命,
而阿瀅則是那溫和潺潺流過虎,清澈見底,引得人滯留,能平靜下來歇歇。
說話間,她抬手倒了杯茶,推到傅景麟的跟前來,
手腕上所戴著瑪瑙玉石相互碰撞起,發出清脆的叮當聲響。
她一頭柔軟的長發被編著小辮子,隨著她動作滑落在自己的肩頭,
身形要比尋常的女子要高,皮膚不如這處的人白,卻像有一股子能挑動人心征服欲的野性。
她見傅景麟如她初見時那般神采英拔,氣勢是比幾年前見著越發的強勢了,
當初瞧上一眼,便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讓這個男人成為她的皇夫,
她願意與他共享權力,更願意為了他,說服自己的父王,與中原王友好結盟。
“公主,你們此時出使我國不最好的時機,官家身體不適,早有幾日未能上朝,如今朝中政務是有左右二相處理,你與將軍與王子在此停留越發的久,就越發的危險,”
傅景麟並沒有因為娜仁吉雅,那幾句話而動什麼心,神態神色如常,
更沒有因為娜仁吉雅那若有所指的話,要從中利用她,而獲得什麼利益。
而傅景麟越這般正直,娜仁吉雅心裡越發的動搖,
中原的男子,她一路見得多了,這些人滿口都什麼女子不應該如何,
應當在院子裡繡花教導子女,孝順公婆,為家裡主君穩定家宅。
嗬,
可落在她身上的那眼神,無一不都帶在自己心裡所肮臟的私欲。
“傅大人,你真的不懂我何意?你的那位世子妃如何能幫得了你什麼,不過是長公主名義上的子女,有人若你要沒了命,你有幾條命能活?”
“外邦的人出現在宜州,你還不明白?”
“你若是成了為的皇夫,就是中原王爺不敢要你的命,你若是擔憂長公主那名義上的女兒,我也有辦法,她不就會你的擋箭牌嗎?”
剛急急回到府城的人,此刻站在門外聽到了娜仁吉雅的話,手心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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