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雲突然昏厥,整個上書房乃至皇宮頓時亂成了一團。
七八名禦醫匆匆而入,很快,皇後與秦雨薇等人也聞訊趕了過來。
眾人焦急地等候在書房外。
秦雨薇已經聽說了皇帝是在和祝瀾的交談中突然出事的,下意識將目光投向祝瀾。
祝瀾用目光示意她,自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李瑤才生產完不久,也在侍女的攙扶下匆匆而來,一見祝瀾便厲聲質問:
“陛下原本好好的,為何同你說著話,忽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故意要害陛下!?”
李瑤這話,立刻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祝瀾身上。
祝瀾微微皺眉,還不待她開口,一旁的趙總管已經向眾人解釋道:
“諸位娘娘,方才陛下與祝中丞講話,老奴一直在旁伺候,旁邊宮女太監都在。
此事……確與祝中丞無關。”
李瑤還想再說些什麼,上書房的門忽然打開了。
“張禦醫,陛下情況如何?”董蘭心問道。
張禦醫的臉色十分難看,還帶著一絲驚慌。
他看了眾人一眼,低聲請娘娘們入內說話。
祝瀾也擔憂燕修雲的情況,然而自己終究是外臣,隻好留在門外等候。
董蘭心快步來到燕修雲的軟榻邊,見他身上多處穴位紮著銀針,痙攣的症狀已經被壓製住了,但人還沒有蘇醒。
旁邊的禦醫們跪了一地。
“陛下,陛下您醒來看看臣妾啊,陛下——”
李瑤衝上前,撲在燕修雲的身邊嚎啕大哭,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哭什麼!”董蘭心難得聲色俱厲,喝止了李瑤。
她低聲問張禦醫,皇帝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禦醫滿頭大汗,說話都有些結巴:
“回皇後娘娘,皇上此症實屬罕見且狡猾,皆由於親征時落下的箭傷所致。
那箭傷初時處理得當,愈合良好,看似並無異樣。
實則……實則那汙穢之氣極為隱秘,潛藏於血脈深處,非尋常診脈所能察覺。”
董蘭心一驚,不敢相信地問:
“爾等身為禦醫,號稱天下醫術最為精湛之輩。平日裡為皇上診脈,竟無一人察覺此等隱患!?”
張禦醫慌張跪下,磕頭道:
“此症初時並無明顯異狀,且皇上龍體康健,氣血旺盛,那汙穢之氣便被壓製,難以顯露。
更何況陛下平日勤於理政,自從西北回京之後,隻召見過臣等一次,之後每次換藥皆是由趙總管負責。
然而此等病症在人體內潛伏極深,趙總管不通醫術,更不可能看出端倪……”
董蘭心揮手打斷他的解釋,“不論如何,爾等務必要將陛下治好,否則小心自己的腦袋!”
張禦醫聞言,身子一顫,連同其他禦醫一同瑟瑟發抖。
“皇後娘娘,臣等自當竭儘全力,隻是……隻是皇上此症,實在凶險異常。
那汙穢之氣已深入血脈,非一朝一夕所能清除。
臣等目前所能做的,隻能是儘力壓製其擴散,緩解皇上的痛苦,爭取時間尋找更好的救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