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剛剛那婦人臉都黑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一個人這麼生氣的情況下竟然沒大吵大鬨甚至上來就打,要是擱鄉下,這種情況早打成一團了。
不過娘您也好厲害啊,竟把一個城裡人氣走了,我要跟娘學,娘您得多教教我,以後我要是再遇到瞧不起我們鄉下人的我也要把對方氣的臉黑,嘿嘿,剛剛那婦人今晚估計睡不著覺。”
翠花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個婆婆,感覺婆婆前些天經常外出不僅有辦法弄回了糧食和物資錢票,竟然嘴皮子也比以前強上了不止一點半點,果然,人還是要出來見見世麵,她決定了,以後也要學婆婆這樣,沒事進城逛逛。
夏可可也沒打擊便宜兒媳,她想學就學唄,隻要有了反抗的心,那以後出來就不會像今天一直像個鵪鶉似的,全程步步緊跟著她,在商場裡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東張西望見什麼都稀奇。
中午兩人在國營飯店一人吃了一碗肉絲麵,吃完後坐車回到縣城,也沒直接回去,兩人又買了二十斤棉花。
最後兩人大包小包加上背上裝滿的背簍步履蹣跚的往回趕。
到家時中午的那碗麵都消熬光了,夏可可仗著年齡大又是長輩的優勢,她回屋歇腳去了,讓翠花來她屋裡拿糧,晚上大家一起吃罐頭裡的紅燒肉蓋麵吃。
兩碗白麵一碗玉米麵一碗紅薯麵混合,四碗麵做一鍋麵條肯定夠一家六口吃的了。
六口人也就去市裡的夏可可和翠花吃了午飯,家裡人也就早飯喝了兩碗稀粥,不過他們也沒乾什麼活,不吃也沒事。
鄉下人現在基本也都是一天兩頓,還都是稀的,要不是夏可可弄回了糧心裡有了底氣,她也不敢這麼吃。
“娘,我今天幫你把罩衣做好了,您試試看合不合身?”
翠花剛拿糧離開吳芳又拿著一件灰色麻布的罩衣進來了。
這本來是翠花乾的活,今早被吳芳討了去,她說在家歇著也是歇著,剛好乾些針線活打發時間。
夏可可早上走之前也拿了一些棉布讓吳芳給自己和兩個孩子先給她們自己做一身貼身穿的,不想這便宜女兒竟給她先做了罩衣。
試了下挺好,她也沒脫,就這麼穿著。
“呐,今天我買了些奶糖,你帶些放自己屋裡,每天給孩子吃一塊,你自己也吃,這奶糖也補身子,彆光顧著孩子,你在老娘這也是個孩子。”
吳芳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回來兩天,老娘和弟弟弟媳對她並沒有嫌棄,今天還給她們娘仨買了新衣。
她想起昨天剛回來的時候,吃了麵條睡了一覺後又有濃濃五穀雜糧粥和煎餃,這些食物她有好多年沒吃過了,更何況能吃飽?
還有住的,雖簡陋,卻遮風擋雨,家人還特意打掃出一間相對舒適的屋子給她們娘仨。
穿的方麵,母親和弟媳對她們並無苛待,還想著法兒給她們添置衣物。
她原本擔心帶著兩個孩子回來會成為累贅,遭受白眼。
但事實並非如此,每一頓飯,家人都會儘量照顧到她們娘仨。
居住之處,哪怕沒有現成的床也願意花錢花功夫弄了一張方可睡覺的大床,也給足了放鬆自在的空間。
身上這件身從上到下的衣服鞋子更是包含著家人的對她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