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大伯母已經夠難過了,您就彆再雪上加霜了,非要讓她活活內疚死才會滿意嗎?”
“你這丫頭說的是什麼話,我可是你親娘,如今你竟然會幫著一個外人說話,老娘這些年真是白疼你了!”孟氏不悅地伸出手指頭戳了下陸清霜的額頭。
陸清霜吃痛地揉了揉,還是執意拉著她不讓她進去刺激大伯母。
平心而論,大伯母這些年待她其實不錯,雖然大伯母和娘妯娌之間總有不和氣的時候,但大伯母從來不會遷怒於她,是真心拿她當一個晚輩善待的。
如果她是大伯母所生的女兒,可能還不會這麼痛恨陸詩瑤的存在,可偏偏她是二房生的女兒,就注定要低陸詩瑤一等。
如今陸詩瑤死了,從今往後,整個陸家便隻有她這一個小姐了,而大伯和大伯母終究無辜,兩人這些年也隻生了一個女兒,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可想心中有多悲痛,娘偏偏還來落井下石,著實有些過分了。
孟氏見陸清霜死死抓著她的胳膊不讓她進去,火氣一下子就湧上來了,正想訓斥她兩句,餘光卻瞥見自家老爺和族中一位長老並肩朝這邊走了過來。
見此情形,孟氏忙收斂了麵上的神色,恭恭敬敬地朝二人迎上去。
“老爺,三叔公,你們怎麼來了?”
陸自明瞧見她,眸中亦閃過一絲意外。
“你怎麼在這兒?”
孟氏臉不紅心不跳地笑道:“大嫂聽說瑤兒去世的消息後在祠堂尋死覓活,我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傻事,特意過來安撫她。”
陸自明身側的白發老翁聞言冷哼,“她要尋死便由著她去,今日便是不死,總歸也活不了多久了!”
孟氏聽見這話,麵上微怔,“三叔公,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自明閃著眸子輕咳,“方才三叔公和族中的另外幾位長老去書房找大哥商議大嫂的事了,大哥說要趕在瑤兒下葬前專審此事,他的本意也是想給瑤兒一個交代,最後我們議定在明晚審事,這會兒特來告訴大嫂一聲,順便看看她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她能有什麼可說的,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種傷風敗俗之事,還被鎮上的百姓全看見了,若非大哥顧及著夫妻情意暫時保全了她,早在事發當日,她就該和那個奸夫一起沉塘了!”孟氏不假思索道。
陸自明皺皺眉,警告似的瞥了她一眼。
“胡說什麼,大嫂平日裡為人如何,你我都清楚,說不定她真是被冤枉的。”
孟氏沒瞧見他眼底的提醒,挑著眉說:“冤枉什麼啊,她那遠房侄子都親口承認了,還能有假?青天白日的,誰吃飽了撐的會去冤枉她啊!”
白發老翁見她說話如此不客氣,搖搖頭,沉目走進祠堂。
這老二媳婦兒不得大用,終究是有原因的,如此沉不住氣,也不夠穩重,即便老大媳婦兒去了,陸家的內宅之事也遠遠輪不到她來做主。
祠堂內,陸夫人已經哭啞了嗓音,兩隻眼睛腫的如同核桃一般,驀地瞧見有影子投進來,還以為是老爺來看她了,忙抬起頭來,哪想到來人根本就不是老爺,期待的眼神瞬間又落寞了下去。
“三叔公……”
“我知道你心裡不好過,但事已至此,結果已經不能更改了,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