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裁(1 / 2)

元煊回頭,和賀從對視一眼,知曉了他是趕來為她解圍的。

太後詢問道,“是何人啊?”

“還請太後屏退旁人。”

元煊率先向外走,太後有些意外,卻沒有阻攔。

晏劼是被兩個人架著出去的,一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血從指縫中漏出來,神色淒慘蔫巴,一邁步兩條腿兒都打彎,根本使不上力氣。

好不容易被抬出去,一眼見著順陽長公主在廊下擦劍上的血,兩眼一黑,又不敢說話,翻著眼睛就往地上攤。

元煊睨了一眼,嗤了一聲,也就這點膽色,要不是還有用,就該一劍抹了脖子。

片刻之後,賀從自殿內走出,看著廊下的人道,“太後說,叫我回稟殿下後,繼續深查,就是牽涉到後宮,也有她兜著。”

這是太後解除對元煊的疑心了。

元煊收了擦劍的布帛,長劍順勢入鞘,劍格碰撞,錚然一聲響。

她順著連廊走,到了側殿門口,將染血的絹布扔在殿門口,看了一眼門口的宦官,“不必收拾,中書令要是想罰你們,讓他先來找我說話。”

跋扈至極,在殿內聽著的鄭嘉冷笑一聲,抬手想要扔了杯盞,卻又生生止住。

今日他操之過急,加之每次從家中回來,太後定然有氣,他若再橫,人是真哄不回來了。

元煊已經和賀從一路走了。

“想要什麼?”元煊走在宮道上,也不回頭去看賀從。

賀從卻知道元煊在說他,齜了齜牙,“瞧您,說這話,我是真心來找長公主拿主意啊。”

便是他不來,在殿內覷著太後的神色,聽著語氣,也知道太後對長公主的疑心已經消了九成九,聽他彙報完一夜的行程和抓捕審問的犯人,隻點了點頭,叫他聽從長公主的命令,轉頭說了一句“她是能乾的”。

賀從暗自感慨,可不就是能乾嗎?

瞧著元煊對著他們平日裡客客氣氣的,沒說過一句重話,可拔劍用刀,是一點沒含糊。

身邊那小女郎罵她跟吐珠似的,一句句蹦出來,全隨了主子,拿住了家國忠義,那就是所向披靡。

元煊勾了勾唇,沒再說話,賀從這人,想要討好,卻不想要投誠,沒這等好事。

做北貨生意的掌櫃已經被吊在了監牢裡,不管怎麼拷打,冒出來的也都是粗話,沒一句能聽的。

妻兒老母甚至族人都沒在洛陽城中,端的是有恃無恐。

元煊進來的時候,這人的大嗓門兒罵得是震天響,守著的人各個滿臉憤懣,鞭子一聲響似一聲,蘭沉的聲音在深牢裡頭響起,陰惻惻的,“爺們兒有種?有種的爺們兒能把妻兒都放在彆人手裡?我看你還不如沒種呢,彆以為遠在千裡之外咱們的人就找不到了。”

罵聲先是一頓,接著連罵帶嚎起來,“你這狗日的贅閹遺醜!胯下沒有二兩肉你就剮彆人的!”

元煊腳步一頓,賀從掏了掏耳朵,“要不您先回去吧。”

蘭沉手段太狠,就是侯官裡頭也多的是人看他不順眼,卻又不敢惹他。

“人生來赤條條,醃臢玩意兒我年幼時見得多了,還在意這些。”元煊繼續往前走。

蘭沉早聽到了後頭有腳步聲,他欺身一步,按住了人的頭,“現在,說,還是不說?”

那人臉上被逼出了失血的青烏色,隻死死瞪著他,呸了一口,“說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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