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崩地裂,江河呼嘯。
浩浩蕩蕩的江河,驟然間充斥在戰場裡,蘊含著碾碎萬物的殺伐韻味。
江河將所有生靈牢牢地籠罩在漩渦內部。
無論是寶色三光蟾還是雲頂天宮的眾多仙家,都被驟然席卷的江河籠罩起來。
水流蘊含著凜冽刺骨的冰霜,以及尖銳無比的碎冰。
持續轉動的過程裡瘋狂切割著血肉身軀,不過眨眼之間大,家皆傷痕累累,百孔千瘡。
鮮血混合著碎肉在水中不斷彌漫,令漩渦以極快的速度變得猩紅起來。
雲頂天空的眾多仙家大驚失色,連忙施展防禦手段抵抗漩渦的絞殺。
可惜,這道法術極為猛烈且來勢洶洶。
猝不及防間,大家直接成了砧板上的肉,連絲毫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普賢站在遠處,神色悠然。
他背後顯露出碩大無比的諸天,內部驚濤駭浪,不斷翻滾,流露出大海的無情和冷漠。
隨著普賢體內的靈韻奔湧不息,功法更是悄然轉動起來,讓汪洋嘶吼咆哮的速度越發恢宏,到處都充斥著無儘的殺戮。
看著痛苦和哀嚎的生靈,普賢嘴角含笑。
在少昊頭顱出現的瞬間,他就知道,這場戰鬥將以極為慘烈的結果而收尾。
由天地靈韻凝聚而成的木傀,內部蘊含著起死回生、肌生白骨的奇效。
哪怕是受命垂垂老矣的怪物,都能在臨危之際,通過服用寶色三光蟾的身軀碎片延續壽命。
無論放到哪裡,這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更不要說,在雲頂天宮隊伍裡,有很多已經身軀腐朽的老家夥。
就算現在他們主動表示臣服又能如何,日後又難免會用其他方式走漏風聲。
與其在這裡苦心思索,什麼時候會被雲頂天空背刺,還不如提前施展殺戮方式,將災難扼殺在搖籃當中。
至於寶色三光蟾,不過是順手的事。
想到這裡,普賢猛然間拍擊雙手。
大量青翠欲滴的種子散落在戰場中,連綿不絕的速度,猶如猛然間席卷的雨水。
眨眼之間,就鋪滿了整個戰場。
飽滿圓潤的種子,輕巧地落在雲朵深處。生根發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無論是遮天蔽日的巨樹,還是爭奇鬥豔的花朵,亦或是勃勃頑強的野草,都在半柱香之間完成。
原本蒼茫飄渺,鮮血橫飛的戰場,竟眨眼間變成了鳥語花香的聖地。
不過,看著眼前如此清新通透的畫卷,在場的眾多生靈心裡卻流露出陣陣苦澀。
大家都見過普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狠辣木道造詣。
如今見到這招芽苞,又怎會想象不到,普賢心裡已經出現了必殺的決心。
東曦的嘴角流露出些許苦澀。
看著周圍這些熟悉的音容笑貌,他咬緊牙關主動走出去,對普賢鄭重其事的跪倒在地。…。。
東曦苦苦哀求起來:“普賢前輩,雲頂天宮真正的頂梁柱已經慘死在戰場當中,我等這些老弱病殘根本沒有辦法繼續維持偌大的家業,若前輩願意,我等願以奉您為主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東曦的表情變得略微有些猙獰。
經營了數年的宗門,如今卻在自己手裡拱手相讓。
如此巨大的反差,讓東曦的內心簡直難以接受。
可是,事實就擺放在眼前。
哪怕心中再有不情願,也必須要咬緊牙關挺過去。
無論結果如何,過程如何,這場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雲頂天宮和海螺林,皆傷亡慘重。
唯有普賢這位前來支援的金仙,依舊神采奕奕,掌握著絕對的權力。
無論是誰生死存亡、隕落離開,不過是普賢的玩物而已。
現在要做的,是儘可能的保留火種。
日後能報仇雪恨固然是好。
若無法完成夙願,能夠苟延殘喘,尚在接受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