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安夏,你在乾嘛?
:又被叫回去加班?
又過了一會。
:接我電話。
:睡著了?
……
N條信息發來,安夏急忙給他回了個電話,害怕他擔心。
很久那邊才接電話,“夏夏,你沒事吧?”
安夏語氣歉意,“我沒事,我回到家後就在沙發上睡著了,讓你擔心了。”
梁瑾堯靠在牆上,點了一根煙,“嗯,我打電話給姨,她說你睡著了。”
安夏這會很慶幸和母親說了,要來北京給他個驚喜,好在她之前說過,要是周末梁瑾堯不在家,也聯係不上她,那肯定會給她媽媽打電話,很多時候都是安夏在睡覺,好在這次母親也這樣說。
她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在抽煙?你在酒店嗎?”
“嗯,突然想來一根,在外麵應酬。”
“你……幾點結束?”
“應該不會很久,十點這樣,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也說了今晚會早點回家,大領導都這樣發話了,想必不會太久。”
“好,那我等你。”
“嗯,醒了就快去吃點東西。”
梁瑾堯沒多想,以為她說的等他是晚上等和他視頻後再睡,抽完煙後,隻能又進去。
曾經討厭的酒桌文化,現在無不一一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冷笑,無言,走進包間。
安夏看了眼時間,八點鐘。
可能要等他一個多兩個小時,沒事,反正很快就過去了。
她知道他的酒店和房間號,這些都是他發給她的,說是主動報備行程。
最終她選了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廳,沒帶電腦沒帶平板,她隻好用手機看郵件,咖啡續了兩次,她有些坐累了,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
突然,又來了希望。
她不停地望向窗外,時間慢慢流逝,可始終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
直到十點二十五,他給她發消息:準備回到酒店,你睡沒?
她收拾東西,想要去酒店門口堵他,給他個驚喜。
這時間點,酒店門口來往的人挺多,她隨便一站,也沒人會在意。
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了酒店門口,梁瑾堯從車上下來,不知道是叫了代駕還是他的司機,她欲想上前。
比她更快的是,後邊的另一輛車下來的一個女生,她跑向了梁瑾堯,不知道在說什麼,兩人一塊走進酒店。
安夏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動作讓她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好似滿腔熱情在這一刻,被澆滅,她一時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很複雜,很難以言喻。
時間靜止,好像回到了上大一的那一年,一行人去找遠在國外留學的小夥伴,順便一幫人旅個遊,那時候她也去了,彆人問起,她隻敢說是去看諾諾的。
內心的期盼卻隻有自己知道。
見到諾諾後,她和聞霆川去逛,說要帶上她,晚點再去找梁瑾堯她們,那時候她就知道聞霆川的心思,於是拒絕了,說今晚在飯局上見,反正見麵後她和諾諾住一塊。
她和另一個朋友結伴,其實想見他,想要早點見到他。
那時候所有的期待與熱情,同樣落空,看到他和另一個女生從校門走出來,她沒有勇氣上前再去見他,那一刻腦海裡根本沒想過兩人或許隻是純潔的友誼,她內心一根筋把他定死了。
她認定那個女生是他喜歡的人。
後來,回國後兩人在一起之後,他說他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那時候心裡的疙瘩才漸漸消散。
她定在原地沒走,她回了頭,她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隻是周圍惦記他的人很多,每次都會讓她吃醋,也讓她心裡沒法平靜,這樣的她真的很糟糕。
許是從以前就這樣,後來真的和他在一起後,還是會擔心自己和他是不是會走遠,也擔心會有比她優秀比她漂亮的女生,喜歡他、追求她。
她的不安從來就不是一刻爆發的,是積壓了幾年的情緒,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無條件地被他愛著,那股澀疼的情緒消失了,她知道是他給的安全感,隻是幾年的傷痛不是治療了幾個月就能好,還會有殘留……
那時候膽小把自己的心上人“葬送”了,現在她不想這樣。
她愛他,她要到他的身邊,聆聽他的心跳,是不是也像現在的自己那般跳動不安。
越想她走得愈發地大步,梁瑾堯低著頭正拿著手機給她打電話。
她站在離他有幾米的距離,手機響的同時,她站在原地叫他的名字,“梁瑾堯。”
不遠處的男人覺震驚,清脆又帶著沙啞的聲音再酒店門口響起,他抬眼望過去,眼前漂亮的女人在等著自己,幾乎不敢相信,又或者說根本沒料到。
他二十多年來的人生,這是他印象最深也是最感動的一次,一直以為自己的人生不會有什麼驚喜,那時候覺得追上她,和她在一起那就是。
其次,就是現在。
是她給他的。
他掐斷電話,男人邁著大步走去,又或者是跑過去把她抱住的。
安夏本想美美地出現在他麵前,誰知道情緒上頭,隻顧著難過了,耷著個臉,肯定不美了。
熟悉又獨一的味道鋪天蓋地卷過,他抱著她,似乎覺得還不真實,抱得愈發地緊。
止不住的開心,“寶寶,你怎麼來了?”
他一說話,她就想哭,她說不上話來,在他懷裡哽咽抽泣,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梁瑾堯聽到她哭的聲音,心都碎了,“怎麼了,是太想我了,嗯?”
沒等她回答,身後的那個女人走過來,一臉微笑道,“沒想到,在這都能看到這麼唯美的一幕愛情發生在我身邊。”
安夏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於激動了,她從他的懷裡掙脫開來。
那個女人主動開口,“你好,我叫陶清,也是啟行的,是古城分部的,和梁總算是同窗的大學同學。”
原來,也是斯坦福的,果真厲害啊。
她聲音還有點沙啞,“你好,我叫安夏,是瑾堯的女朋友,不好意思今天情緒有些激動。”
“沒關係,我能理解,要是我兩個周沒見男朋友,肯定也會跑上去抱他的,那有機會再一塊吃個飯,我先上去了。”
“好,下次見。”
陶清,是個很開朗且自信的女人,相反她就沒那麼自信。
梁瑾堯根本沒在管兩個女人在說什麼,他一直把她攬在懷裡,仿佛鬆開她就會跑一樣。
安夏覺得自己剛剛還大哭,這麼一想還挺丟臉的。
她拿著包打他的胸膛,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直到進了房間裡,她也始終低著頭。
剛一進門,他把她的行李隨手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