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宿荒郊野外,憨叔還算警覺,睡夢中迷迷糊糊聽到熟悉的人聲,雖然知道並不是危機,但勉強睜開惺忪睡眼瞄了一看。
這一眼,頓時一個激靈,睡意全無!憨叔甚至出現一個荒唐的念頭,哪怕妖獸偷襲到了眼前似乎都不算可怕!
不遠處的場麵出乎意料的火熱,活了大幾十年的憨叔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隻能保持僵直的身體,甚至趕緊閉上眼繼續裝睡。
自家小姐四肢撐地,幾乎完全趴在了馬家少爺身上,還不斷伸手往下摸索,試圖掀開身下之人的衣物,而馬少爺也不知道在矜持什麼,來回扭動身體似乎不願意配合。
這火爆場麵就夠讓憨叔驚訝了,十幾年也沒發現自家小姐如此放蕩不羈!不過更驚訝的是閉上眼也能聽到的窸窸窣窣對話,使得見過大風大浪的老仆都麵紅耳赤起來。
“你的鳥長得這麼好看,再給我看看嘛!”
“不行!”
“它這麼長,你藏不住的!”
“不要!”
“給我看看又不會少根毛,快撒!”
“你動作輕一點!”
“你看它真可愛!肉乎乎,毛茸茸的!”
“彆掐頭啊!要順著毛捋!”
憨叔一臉苦澀,根本聽不下去!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何時變得如此主動和墮落不堪,但作為下人,這種情況下顯然不便打擾主人性致,隻能在心中哀歎,這白菜怎麼還有主動惹豬的道理?
而打得火熱的男女毫無知覺,兩人攥著小白正在拉扯。
全身七彩配色,長尾和羽冠豔麗出彩,眼神時刻看似無辜,這本就很吸引女孩子喜歡,如今還得知這鳥具有靈智,袁白當然會激動,大有想搶過來自己飼養的計劃!
相反,馬瑞不小心泄露了機密之事,此事正是惱火自責之時。一改往日隨性飼養的態度,捧著小白摟在懷中,就是不肯撒手。
兩人相持不下,嚇得小白瞪著眼連咕咕聲都不敢發出,安靜地在四隻手掌中翻滾,深怕這兩人不小心把自己的漂亮羽毛扯下來。
“好了好了!給你!”馬瑞最終還是熬不過女人糾纏,再說實力確實有點差距,力氣不如這個拿慣重刀的怪力女,喘著粗氣提醒道:“你鬆開點!彆夾那麼緊!”
“早答應不就完事了麼?”袁白也有些氣喘,不過更多的是開心,捧著小白仔細觀瞧,輕撓胸口的輕柔羽毛,興奮地問:“舒服不?”
若不是聽到一聲“咕”,憨叔已經打算一掌打暈自己,免得小姐在心中的形象徹底崩塌。
原來是真的鳥啊!
憨叔撐開一條眼縫,發現皎白月光下,少女正捧一隻鳥微笑,這才悠悠舒了一口氣。
不過下一刻,這位在霜刃山脈赫赫有名的老獵人神情突變,幾乎在躍起的同時,右手已經握住了身邊的刀柄,腳未落地便掃出一刀!
吼!
野獸的怒吼響徹山穀,馬瑞和袁白隻看到眼角一道銀光閃過,接著一個矯健的黑影倒飛了出去,留下一串血水,散發出淡淡血腥氣息。
“木靈山貓!”憨叔警覺地用身體擋住身後的小姐少爺,低聲警告道:“可能不止一隻!”
馬瑞和袁白麵麵相覷,眼神各不服氣,似乎都認為被偷襲是對方的錯。
黑影退回黑暗中再次消失,隻有不遠處山岩上的血跡,提醒三人將要麵對的隱匿妖獸。
月光雖明亮,但不足以看清數十米外黑壓壓的樹林,更不用說木靈山貓的偽裝隱藏能力開啟,和環境融為了一體。
憨叔橫刀在前,警惕地環顧四周,密切注意風吹草動。
剛才一擊隻有刀尖略有滯感,也就是說這木靈山貓受傷有限,沒有傷筋動骨。眼下既不知道有幾隻山貓,也不知道對方躲在何處,讓資深老獵人有些焦躁,敵在暗,我在明,耗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魚頭刀在老仆手中,袁白在身後隻能提拳亮掌,大有赤手空拳準備打虎的架勢。
而馬瑞並不急著拿出蘭葉劍護身,而是悄悄把平底鍋從身後緩緩貼上了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