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似的半透明影像浮現在腦海,大半個山坡的情況瞬間明朗,木靈山貓伺機待動的輪廓出現在庇護所左右兩側,各自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一隻還在舔舐新出現在前爪的傷口,一隻已經匍匐緩緩向庇護所靠近。
這木靈山貓看輪廓線條也就是小一號的老虎,隻不過是三角耳朵,而且頭部小一些,看起來流線型更好,似乎屬於以速度敏捷取勝的妖獸。
“憨叔,那邊一丈外!”馬瑞從老仆耳邊伸出一指。
略微遲疑,憨叔還是依照馬少爺的指點方向甩出一道青光:“片刃!”
木屬性靈氣組成的弧光轉眼便擊中那片空蕩的草皮,頓時草木亂飛,泥土四濺。
刀光雖快,但不如木靈山貓快!
馬瑞說話的工夫,加上憨叔的遲疑,那山貓已經騰空而起,顧不上什麼偽裝,躍過片刃直奔憨叔腰間而來。
眼看那鋒銳的利爪襲來,憨叔倒是鬆一口氣,顯行了反而好辦!
“連枷!”
不提刀的左手對著黑影憑空一抓,數道青色纖細光柱在前方三尺處交叉重疊,好似數根標槍雜亂倒插,硬生生把黑影卡在了半懸空,止住了妖獸凶猛的撲勢。
不過這些木屬性靈氣湊成的限製效果顯然有些脆弱,不但沒傷到黑影,反而在其掙紮扭身之後鬆動,任由黑影重新落地,顯露出張牙舞爪的墨綠色本體。
此刻憨叔也重新擺好了架勢,儘管妖獸凶相畢露,憨叔不退反進,邁步一刀便斜劈了過去!
“小心右邊!”馬瑞暗叫不妙,兩隻木靈山貓!之前受傷的那隻速度稍慢,但此刻也到了戰局中,這些畜生采取了夾擊!
“樹皮!”
一陣微弱的青色星芒在憨叔身邊纏繞,皮衣包裹中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同樣,提步上前的一刀也沒有停下。
噗!
儘管麵前這隻木靈山貓已經儘力縮身避讓,但依舊逃不過元嬰期獵人的快刀,黑夜中暗色液體飛濺,半片前肢橫飛了出去!
吼!吼!
第一聲乃是被截肢的山貓痛吼,第二聲則是同伴恨意的怒吼。
呲!
右側撲上的山貓利爪狠狠拍上了憨叔後背,皮質大衣瞬間被撕碎,突襲的迅猛力量也拍得憨叔保持不住身形,暗哼一聲,向前一個踉蹌。
馬瑞這時才哆哆嗦嗦取出蘭葉劍,不過轉眼便被袁白搶去,後者以劍代刀,直接殺進了戰局。
憨叔被結結實實拍了一掌,不過看起來影響不大,反過來扭身與自家小姐夾擊剛才偷襲的木靈山貓,劍光閃爍刀光亂舞,一陣血水亂濺,木靈山貓很快遍體鱗傷癱軟下去。
另一隻失了前爪的山貓眼看同伴垂死,怯意頓生,再次使用偽裝隱匿,打算溜走。
不過袁白眼疾手快,就在木靈山貓變色融入草叢的那一刻,蘭葉劍脫手,化作一道利錐,飛馳如同箭矢,紮中了山貓的後臀。
嗷嗚——
屁股掛著蘭葉劍的木靈山貓再怎麼模擬周邊環境都沒用了,憨叔很快追了上去,兩刀解決了危機。
山間一切又歸於平靜,本以為這次逢凶化吉大獲全勝,不過待看到憨叔鮮血淋漓的後背,馬瑞本來揚起的笑容當即僵住。
即便施放出了木係樹皮之術充當防護,但脆弱的人體在尖牙利爪麵前還是太過不堪,貓爪在憨叔背後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創口。
而更讓馬瑞感到寒心的,是憨叔已經對無極玉露產生了抗性,那種神奇的恢複效果不複再現,擦了大半瓶無極玉露,也隻是堪堪止住血,絲毫沒有愈合傷口的跡象。
“沒事,沒事,彆擔心。”倒是憨叔反過來安慰少爺小姐,故作輕鬆道:“這麼多年什麼傷沒受過?兩隻大貓不至於要了老奴的命!”
傷勢雖然不至死,但主要戰力受損,顯然這一行三人的戰鬥力明顯下降,若是再遇到此番襲擊,恐怕代價可就不僅僅是受傷而已了。而在這連綿青山之間,這種程度的妖獸襲擊估計隻算家常便飯。
三人內心也意識到了危機,雖然愁雲慘淡,不過互相之間還是安慰為主,談笑間儘量讓氣氛活躍,好似這趟不過是尋常踏青旅行。
待到天明放亮,三人協同下山,麵對眼前更為嚴酷的噩耗,沒人再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