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宗洲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謝清璿謝大將軍很愛很愛自己的時光,
那是在皇族的時候,在一區的時候,謝清璿會儘她所能滿足自己一切所有的要求,
她給自己建造最豪華的宮殿,給自己錦衣玉食,在這物資匱乏的—19區,謝清璿給了自己一切。
蔣宗洲走上前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雖然那外套因為這一頓折騰斑斑駁駁破爛了許多,可他還是蓋在了謝清璿的身上。
“你究竟是謝清璿還是王璿?”
蔣宗洲看著昏迷的謝清璿喃喃自語:“為什麼呢?你就不能像阿之一樣讓我參政呢。是,你是很喜歡我。可你永遠把我護在你的羽翼之下,你永遠把我當做一個什麼都不會的男人,
你永遠都覺得女人高於男人一切,在你心中女尊男卑的思想根深蒂固,可是我也很想做出一番事業。我也很想自己掌握權力啊。如果你是以前的謝清璿。”
蔣宗洲沉默了一下,以前的謝清璿獨斷專行,以自我為中心,即使喜歡自己,也從來不會違背自己的原則,
可王璿不一樣,王璿會心疼自己,會照顧自己,會重視自己,會為了自己犧牲一切。
蔣宗洲可以對謝清璿下得去手,可他沒有辦法對王璿下得去手。
恢複記憶之後,蔣宗洲甚至覺得自己的心開始割裂,明明王璿和謝清璿就是同一個人。
可是恨不起來怎麼辦,明明當時失憶前在旅館裡麵被謝清璿注射藥劑,那一瞬間自己恨!是恨的!
可是現在他恨不起來,看著昏迷的王璿,他根本一點也恨不起來。
謝清璿身上的異化狀態逐漸緩解了,蔣宗洲就坐在謝清璿的旁邊,
這周圍沒有水,沒有吃的,,蔣宗洲的武器手環也因為浸泡在水裡長時間而失去了能量。
“洲洲…”
謝清璿喃喃自語著,
蔣宗洲並沒有上前,他看著昏迷中的謝清璿,他不知道這一刻謝謝清璿見了什麼?
可是她一直輕聲的喊著:“洲洲,洲洲,”
那溫柔的聲音,那親密的語句,就像是無數個在孟家宅子中自己入睡前,王璿在床邊輕輕拍著自己喊著那聲音,
“洲洲…洲洲…”
“不要再喊了,”
蔣宗洲大喊的出聲,
在夢中的謝清璿好像被驚到了,謝清璿抽動了一下身子沒有在說話。
可是隨即卻渾身顫抖了起來,
蔣宗洲走上前,他看著謝清璿滿臉通紅,他用手背貼了貼謝清璿,謝清璿竟然發起了高燒,
看來易化狀態已經和謝清璿本身的基因序列產生了排斥。
蔣宗洲知道自己應該殺了謝清璿的,這是自己對阿之的承諾。
可是卻下不去手,明明這個時候是謝清璿最脆弱的時候,明明這個時候殺了謝清璿是最好的時候,
可是下不出手呀!
蔣宗洲眼看著謝清璿的麵容一點一點的腐爛,他沒有一點衝觸動,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謝清璿的麵容就要出現了,
果然,由於高燒不止和病毒侵襲,謝清璿的麵容逐漸腐爛,那皮一層層往下掉著,就像蛇蛻皮一樣十分惡心,
可蔣宗洲卻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蛻皮的過程,直到那張麵容顯現出來原主謝清璿真正的麵容,
那是讓蔣宗洲一直厭惡至極的麵容。
蔣宗洲伸出手,在謝清璿的麵容上輕輕的撫摸著。
謝清璿的麵容因為發燒的緣故灼燒著手,可是蔣宗洲卻覺得心沉入了冰涼的湖水之中,渾身冷得發抖,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這樣?
蔣宗洲以為隻要謝清璿退去了王璿那張麵容,隻要謝清璿恢複了謝大將軍的麵容,他對謝清璿的恨意就能重新意上心頭,他對謝清璿那麼多年的不滿和壓抑,就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心中,
可是沒有,人的心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收放自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