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挨千刀的,你不把這事兒和衙役說清楚,把乾係與咱們家撇清,你就永遠都不知道你是哪家的野種了,我到死都不會告訴你!”
“你娘與人私通,無媒苟合生下你,她還有臉叫你去認爹?你和你娘一樣下賤,我把你當親閨女養,兩年了,就是養條狗,也養出感情了,你還反咬一口,你就是個白眼兒狼!”
小陳鳶心中最神聖不可侵犯的就是獨自撫養她長大的母親,陳鳶感同身受的捏緊了拳頭。
這個胡廷芳顛倒是非的本事真是一絕,明明是她李家人陰險,下聾啞藥、誆騙了上京尋父的小陳鳶,搶走了小陳鳶的戶籍路引給她親閨女李菲逃出生天,躲避了流放之苦。
又用身世真相引誘13歲的小陳鳶乖乖聽話,當丫頭當佃農的伺候了李家人兩年,胡廷芳這一開口,就反打一耙,說養了小陳鳶兩年。
真是可笑!
她能拿捏可憐的小陳鳶,卻不能威脅她這個擁有30歲靈魂的陳鳶。
硬生生把疼出來的眼淚逼了回去,揮起手裡的鐮刀就朝胡廷芳砍去。
胡廷芳被她眼中的狠勁兒,嚇得鬆了手,往後一退。
胡挺芳恨不得上前把這死丫頭揍一頓,眼角餘光見周圍人靠攏過來,她眼神一變,當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撒潑的模樣誰能看出她曾經在京城也是個貴太太?
“哎喲喂,造孽喲,我家菲兒又發瘋了,自打兩年前知道要被流放,她就嚇得發了高熱,醒來後不僅變得聾啞,這腦子也不好使了,你們也知道,在流放途中她也犯過病,連我這個娘,和她爹也不認,要拿石頭砸死我們。
後來看著好了些,現在菲兒也幫著我乾些農活兒了,原以為她的病情慢慢的就好了,怎麼這檔口,又發病了啊~?被閨女揮刀相向,我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呀!”
周圍的人紛紛歎息著搖頭相勸。
“李家也是行善積德的懸壺濟世之家,怎麼落得這麼個下場。”
“當真是好人沒好報麼?”
“李家這二弟和閨女,一個個的,都不讓胡大嬸省心,將來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呀。”
“胡大嬸,看開點吧,誰家指望閨女養老啊,你還有兩個兒子呢,今後找個不嫌棄她的人家,打發了便是了。”
胡廷芳似是被大家的話安慰到了,“菲兒到底是我的親生閨女,她年齡也大了,可她這樣的情況,能不嫌棄她的,得是什麼人家啊?她當著大家麵砍我,我想幫她隱瞞也瞞不住了,嗚嗚嗚……”
怕被賴上,周圍人紛紛找借口。
戶人家……隻希望,那大戶人家善待她,給她一口吃的,你們,你們笑話我賣女做小,我,我都認了。”
“哎呀,胡大嬸,你……你的做法,我們能理解的!”
“我們絕對不會笑話你,你也是迫不得已,你家菲兒這樣,後半輩子可怎麼辦?你家那兩小子還得娶妻呢,現在這條件太苦了,誰家也養不起個吃白食兒的,你們又不可能照顧她一輩子。”
“可憐天下父母心,咱們到底曾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雖說落了難,也不能做那起子賤民才做的賣兒賣女給人做小妾的事,但胡大姐,為了這閨女,真的是……操碎了心,我們理解你的。”
“她一事,借題發揮,深知這些人看不上又聾又啞又瘋的李家女,架了個台子讓她們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