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芽略一猶豫,到底也沒有追問下去,這兩天折騰的也確實累了,便點頭應下,看著曹卓披衣出了東裡間,自己歪在喜枕上出了一會神,也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到午歇醒來,曹卓還沒進後院。
楊彩芽便喊了許二媳婦進來,問過送客的事,見許昌德都已經安排下去,又派人親自去打點,便放下心來說起嫁妝的事,“看看有哪些現成用得上的,看著搬到屋裡來布置擺放起來。剩下暫時用不到的,就先搬到小跨院去鎖好。把東廂房收拾出來,等回門之後我再看怎麼布置。”
“這些事你安排好了,讓婆子和小丫環去做,讓白茶幫著登記造冊。你晚飯前去安享堂串串門,找娘身邊的王媽媽問問,看看府裡庫房是什麼樣子,問清楚章程,我嫁妝裡那些沒能用上的大件就鎖到府裡庫房去,也不用都堆在跟前。”
這幾句吩咐雖然簡單,卻不是深諳大家規矩的人能隨口說出來的。
夫人雖是小戶出身,眼界力卻似不輸縣令夫人……
許二媳婦在心中半是疑惑半是讚歎,麵上卻是恭恭敬敬的應下,見楊彩芽沒有彆的吩咐,便告了聲罪,自去下頭安排。
雅源閣頓時就熱鬨起來,灑掃搬遷好一陣動靜。
楊彩芽左右無事,就又上了二樓東裡間,拿起看到一半的書倚在土炕迎枕上看書,不一會兒卻見許二媳婦去而複返,笑嘻嘻拎著個小籃子上前,撩開上頭的布蓋,笑道,“進小跨院一收拾才發現,這一窩在屋角窩著呢。找了原來管小跨院的婆子問了才知道,是姑爺早幾天捉來養的,說是給夫人的。”
小籃子上的布蓋一掀開,就冒出三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三隻剛斷奶的小貓仔喵喵叫著,揮舞著小爪子就要跳出小籃子。
楊彩芽驚喜的低呼一聲,忙將小籃子提溜到炕上,一手一下將三隻小貓仔拎到懷中,眉梢眼角都是笑。
當初不過隨口和曹卓提過一句,沒想到他真的記在了心上。
說等她嫁進新家,就給她捉幾隻小貓仔養,就真的做了三隻可愛的小貓仔給她。
楊彩芽哪裡還顧得上看書,揉搓著小貓仔喜笑顏開。
許二媳婦忙喊了平時照顧這機子小貓的小丫環進來,讓她答楊彩芽的問話,便自去忙活。
有了這三隻小貓仔,無所事事的新婚三日,楊彩芽倒也過得悠閒開懷,曹卓少不得借機邀功,漫漫長夜中很是賴了不少甜頭。
苦的卻是楊彩芽。
到底年歲小身體青澀,連著被揉搓了兩晚,早上起來難免行動滯澀,倒是比第一天看著還難受些。
去安享堂時,權氏看出苗頭,又是歡喜又是擔憂,到底還是心疼楊彩芽,就暗示曹卓收斂著些。
鬨得曹卓難得的不自在,訕訕然摸了摸鼻子,當晚倒是沒再折騰楊彩芽,還討好似的弄了藥膏來,哄著楊彩芽上過藥,便摟著滿懷香軟,老老實實的睡了個安穩覺。
次日回門,楊彩芽養足了精神,和曹卓去安享堂請安吃過飯,便一道帶著回門禮除了五福胡同,往三角胡同而去。
這幾天請來的外地賓客都相繼回了青山鎮,白叔一家作為楊家二房,卻是多住了幾天,巴巴的等著楊彩芽回門。
兩家又離得近,白叔一早就等在門外,瞥見長史府的馬車過來,忙打了個手勢,楊府大門轉眼就響起了炮仗聲,大紅紙屑在煙霧中翻飛。
曹卓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陳岩,轉身扶著楊彩芽下馬車。
再看長史府送來的兩大車回門禮,白叔頓時笑開了花,也不讓下人代勞,歡歡喜喜的親自領著楊彩芽和曹卓進門。
吳氏幾個早等的脖子都長了,一見楊彩芽進來,吳氏和柳氏登時就紅了眼眶,等兩人行過禮,就忙請二人落座,幾雙眼睛不停在楊彩芽和曹卓身上打轉兒。
雖說兩人的親事是水到渠成,但吳氏又怎麼可能不擔心。
見楊彩芽滿麵紅光隱隱透著羞澀,行動間和曹卓自有一股難言的默契,再看曹卓,一路過來明裡暗裡都仔細看護著楊彩芽,情真意切溢於言表。
小兩口倒是難以描繪的合拍,直跟相處了幾年的琴瑟夫妻似的。吳氏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和柳氏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眼中的酸熱就被實實在在的喜色代替,一麵招呼著兩人吃茶用點心,一麵不住口的噓寒問暖。楊府上房廳內,笑語喧闐愈發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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