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到大家跪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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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便有些無稽了:上吊還能吊出經驗?

彆忘記,這裡可是皇宮,是這天底下規矩最為深嚴的地方,便是更衣也是有一堆人在門口圍著候著的,這樣的嚴防死守下還能放任潘承徽一次次的找死直到成功?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這樣的事情潘承徽隻能做一次也隻會能做一次:要麼成功,要麼直接進冷宮,可不會有那個機會讓她在摸索中前進。

既然不是自身的探索,那就必定是有彆人給她傳授經驗了——

此時再看潘承徽編的醜陋不堪的麻花結,似乎也有那麼一兩分意思了:

宮中四季的衣服都有定例,一針一線也是入了冊的,潘承徽分位不高,人也不甚得寵,想來是沒有多餘的布匹特意做上吊繩的,因此隻能用現有材料將就。

可這將就也不是那麼好將就的,夏衫輕薄,披帛也多用薄紗羅製作,如此行動間方可迎風招展,恍如雲煙……隻是這薄紗羅美則美矣,卻經不得拉扯,若是潘承徽隻用一根披帛上吊,那鐵定會吊到一半就一頭跌下來。

這大概也是宮中賜死會額外賞賜一條白綾的原因之一?可現在潘承徽弄不到白綾,又沒有多餘布匹,可不隻有用幾根薄紗羅編就了?

程曦看了一眼程錚,卻見他的目光中也是一片的冷厲,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於是程曦立時便滿意了。

她的確想要在這個房間中找出一些疑點來,但與此同時她也有自知之明,並不認為自己的那點小聰明足以解決這樣大的一件事,因此她要做的隻是借助自己在現代的見多識廣提點一二。至於後續?她相信程錚的能力,她也相信程錚的身份——便是程錚自己略有不足,難道太子手下還沒有一兩個人了嗎?

於是在確定程錚已經看出自己的提示之後她放心的將目光移開了,這次她的目標轉移到了書桌上:“爹爹,那筆洗裡為什麼沒有水呀?”

程錚聞言,便抱著程曦向書桌挪了幾步,目光在書桌和程曦之間來回一掃,謹慎的確認了程曦不會突發奇想去動桌上的東西後才搖頭道:“爹爹也不知,這潘承徽也著實奇怪,好好的筆洗不裝水,卻用來燒紙。”

程曦拍手一笑:“怕是找不到能夠燒紙的地兒吧?隻是爹爹,這潘承徽都上吊了,還有什麼需要燒的嗎?”

這話說的程錚又是一愣,他並不是一個愚笨的人,隻是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不由得有些慌亂,但此時最初的驚懼已經過去,智商又重新上線了,況且程曦這已經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提示了:“……絕筆信?”

程曦一摟程錚的脖子,做出十分天真的模樣:“爹爹,什麼叫絕筆信啊?而且潘承徽寫便寫了,做什麼又要燒了?”

……做什麼又要燒了?

隻怕那絕筆信中頗有些見不得人的內容吧?

程錚一想到這點,再看這桌上的東西,就怎麼看怎麼可疑了,尤其是那猶在桌上淋漓未乾的墨汁,更是烏丫丫的壓到他心裡去了——現在可是盛夏,墨汁容易乾涸,可桌上的墨跡卻仍是濕的?

當即程錚就厲聲吼問道:“伺候潘承徽的宮女呢?”

跟在程錚身後的人略略呆了一瞬,趕緊轉身跑了出去,不過片刻便提溜了兩個宮女進來,程曦定睛一看,不是那兩個到奉宸宮報喪的女子是誰?

程錚的眼力也不差,當時便將這兩個女子認出來了,眉頭不由一皺,卻依舊按捺著性子問道:“你們誰是在主子麵前伺候的?”

兩個宮女本來正跪在地上啜泣,聽到程錚這麼一問不由都有些無措,兩人對視了一眼,當下便由左側的那個婢子開口了:“奴二人皆是在承徽跟前伺候的,此外院子裡還有幾個灑掃的粗使太監和宮女。”

這話一出口程錚便有些傻眼,他高高在上慣了,這些由後院女子打理的小事他還真是不怎麼清楚的。

而見程錚愣住,徐氏便挪了幾步,小心的湊到他身邊道:“殿下,按製潘承徽身邊便隻有這兩個宮女伺候,至於其餘的人,與其說他們是潘承徽的粗使下人,不如說是這昭儉宮的定額人員,並不隸屬於哪個妃妾名下,側妃們也是一般不會指使他們做什麼的。”

程錚點點頭,便看著這兩個宮女道:“彆的人我也不問,獨你倆誰更得潘承徽的意?”

兩個宮女再次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指著對方:“回太子的話,是……她!”

程錚:“???”

他一時之間不由便有些懵愣,身份地位使然,這些宮女太監在他麵前向來隻有掙著搶著表功的,幾時有人推諉?

而見他不說話,那兩個宮女便繼續相互指責道:

“承徽的體己都是你看管著的。”

“胡說,承徽有什麼事都是吩咐你的。”

“你才是胡說,承徽……”

“一派胡言……”

“你才是……”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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