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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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平……三年?

這個年份簡直要讓程錚將手裡的名帖丟出去!

居然是嘉平三年?

這個年份意味著什麼?如今可已經是嘉平三十三年!也就是說這是一份三十年前的名帖, 說起來這名帖的年紀竟然比他的年紀還大一些?!

這可……可真是一個驚人的消息, 程錚覺得自己的大腦被這個消息重重的撞擊了一下,甚至於思路都開始有些扭曲了,隻將這名帖來回再看了幾眼, 直看的頭昏眼花思維放空, 一時間隻覺得這號稱‘曆經千年也猶如新製’的金粟箋果然名不虛傳:瞧瞧, 都這些年過去了,還這麼紙厚重,紋理粗, 精細瑩滑, 墨色如初……

隻是不等程錚再想出一些誇讚的句子, 徐氏便輕輕的咳了一聲,就看了他道:“殿下, 這名帖……您可看出什麼了?”

程錚便是一滯, 奔騰得如同泛濫的洪水一樣思緒收斂了回來,就將這名帖再看了一眼, 目光就在那開頭和結尾的字句上看了一看,止不住的在‘葉章’和‘嘉平三年’六個字上流連了一下,這才沉嚀道:“若說看出什麼……且不急……孤, 孤先看看再說。”

說著, 就將手上這張名帖隨手撩在炕桌上, 也不要彆人動手了, 自己親自蹲下身子, 將那些木箱子隨手打開一個。

那木箱果然是有些年紀了, 隻一開啟便有一陣輕輕的塵埃的味道飄散出來,程錚就用右手的袖子捂住口鼻,左手揮了一揮,將那些飛散在空氣中的塵埃打散了,便彎腰取過那些名帖,一張一張的翻看。

就在程錚翻開名帖的同時,程曦也好奇的拿過炕桌上的名帖看了一看,因為有徐氏和程錚的對話,她竟是連抬頭也不顧了,直直的奔向最後一句,然後就也唬了一跳:“嘉平三年五月初五?”

“正是呢。”程錚忙著翻名帖顧不上程曦,就由徐氏接話道:“距今,可是已經有……”

有整整三十年了!

這個結論頓時讓程曦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是好了,這樣的老舊的東西……卻拿來作甚?

隻是雖是不解,但到底還不至於就這麼問出聲,且程曦又想了一想,本能的覺得許家兄弟應該不至於拿這樣的東西特意來涮他們。

但是若不是一個玩笑,那這究竟是——

什麼意思?

隻是便是程曦一時間也是想不出來的,如此便也顧不得和徐氏撒嬌了,隻將小臉從徐氏的懷中□□,小腿撲棱撲棱就要下炕。

徐氏並不攔她,隻扶著她的背讓她小心一些,便目送她走到了程錚的身邊,父女兩一大一小俱是蹲坐在香樟木的箱子邊。

此時程錚卻已然翻看了好幾張名帖了,待要再伸手拿,卻見到程曦也伸了小手過來,不由就慢了一拍,就看到程曦將那張淺紅的謝公箋拿了過去,翻開之後也不念彆的,隻道:“吏部稽勳清吏司郎中山東曲阜程明嘉敬拜。”然後聲音頓了一頓,就跳到最後:“嘉平三年三月廿二。”

待得兩句念完,程曦便將手中的名帖一合,隻豁然抬頭看向程錚。

父女兩對視了一眼,隻在電光火石之間程錚便明白了程曦的意思,便拿過下一張名帖,那卻是一張金花五色箋,打開之後直奔抬頭,隻大聲念道:“戶部右侍郎蘇北彭城張兆華。”然後聲音頓了一頓,又道:“嘉平三年五月初五。”

如此父女兩一人一張,你一句我一句,什麼‘通政司通政使蜀中崇州鄭明德’,什麼‘國子監祭酒安慶宜城徐茂’,什麼‘刑部右侍郎山東濟南侯宏英’……

而日期也是一致的古老,無外乎是‘嘉平三年八月十五’、‘嘉平三年臘月廿八’、‘嘉平四年正月十五’……

箱子裡漸漸的空了下去,就在地麵上的名帖越堆越高的時候,程錚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都察院右僉都禦史河北廣鄉張甫。”

程曦就停了往箱子裡伸手的動作,隻看著程錚道:“張甫張大人?爹爹,可是那位張大人?”

程錚自然知道程曦指的就是那位在奉天殿上撞柱子的張甫。可是……可是這名帖上的張甫可是將近三十年前的張甫,於是程錚便也不確定此張甫是否就是彼張甫。

便愁眉細細的想了一想,恍惚中回憶起徐浩的話。

那張甫仿佛三十餘歲中的進士?仿佛是被自己的外祖調進都察院的?也仿佛……做過右僉都禦史?

就皺了眉,隻不確定的道:“許是?……隻是孤卻也不認識彆的張大人了……且……”

“且這右僉都禦史也是正四品的官員,便再是三十年前的事兒,但殿下卻也不至於不知道這朝上竟是出了兩位同名同姓的張甫張大人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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