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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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錚暫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雖說目前他的陣營裡也算是很有些人了, 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不是他出手拉攏的,如果再排除本來就隻能和程錚一條道兒走到黑的許家兄弟和徐浩,那大概……就隻有林海是程錚自己拉上船的。

但人雖說是拉上船了,可這手段卻是著實的不敢叫人恭維, 且如果沒有賈府猶如神助一般的橫插了那一杠子,想必……這程錚和林海之間還有的磨。

可現在,對穆家程錚卻不能磨——他沒有那個時間,皇帝也不會給他那個機會, 因此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像一把刀一樣直直的插進穆家的心窩。不偏不倚,一擊斃命。

所以他就這樣做了。

而他自認為自己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 雖談不上完美, 但他說的話句句真誠,也應當沒有一句不點在穆淳的心上。

可為什麼……為什麼在這之後,穆淳卻依舊能夠……這樣拒絕他?

程錚想不明白, 可不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穆家父子便已然行動了。那穆芸在得到穆淳的示意之後, 當即一跨步來到程錚的身邊, 隻敷衍的拱了拱手,對程錚道:“殿下請吧?”

程錚便就將目光移了移, 隻移到那穆芸的身上。

自來到穆家之後, 程錚雖是表現的謙遜有禮,但誰也不會錯認他那謙遜之下隱隱的倨傲與自信。可此時, 那些倨傲與自信猶如乾涸的妝粉一般龜裂, 殘缺的點綴在程錚的臉上。若是順著他的目光向著瞳仁深處望去, 便能在他的神色中分辨出幾分不容錯辨的倉皇與無措出來。

這般不由使得那穆芸便微微愣了一愣,就程錚的麵上細細的看了一看。

可不等他再看出什麼,程錚卻已然回神,雖一時之間終究難掩錯愕和失望,但到底不那麼無助了。就整肅了容顏,隻對著穆淳拱手道:“孤明白了……隻是……孤會再來的。”

聽到這句宣告之後,穆淳也不多言,隻對著程錚一禮,便叮囑穆芸道:“好生將殿下送出去。”

那穆芸應諾一聲,也顧不上打量程錚的神色了,隻再次對著程錚道:“殿下還是隨下官出去罷,家父向來是個令行禁止的,既然說了要送殿下出去,那想必無論殿下再說什麼,家父也是不會被說動的了。”

程錚便有再多的話語,此時也隻能化作嘴角的一抹苦笑,就邁開步子,隻順著穆芸的手指所向邁去。那穆淳雖是在他身後一直用目光目送著他,卻果真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因著是從角門進穆家的,出去的路也依舊是向著那角門而去,因此不過一會子,便就拐過牆角看不到穆淳的身影了,程錚的心……也便就這般的沉下去了——

穆淳……為什麼?

回程的路是安靜的,這安靜不但是那種言語的安靜,甚至連腳步聲都透著默落來。而程錚的心裡也是沉甸甸的,就像是曆經過大風大浪之後的死寂,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波瀾。

青石的道路邊依舊有著青石壘砌的訓練場,春日的陽光明媚,但照射在訓練場上時便無端的多了幾分殺氣,程錚的目光默然的從訓練場邊的那些閃著寒光的武器上掠過——

如果說在進來的時候他看到這些象征著武官的物品有多激動,那現在……他的心中便有多空茫,那裡好似什麼都沒有,也好似有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在蔓延。

而在看到程錚的目光又一次的漫無意識的落到那些武器之上時,穆芸卻是驀地刹住了腳步。

程錚本就跟在穆芸身後,隻略略錯了半步,不想穆芸便這樣停下了腳步,一時不查,便就要往穆芸的背上撞去,好在他終究反應及時,隻在兩人接觸之前將身子往後仰了一仰,左腳微微向著一旁一挪,身子雖有偏倒,但終究算是站住了,隻需再將身子微微的旋了半扇,右腳緊隨著在地上劃了一個半圓,就再無任何危險了。

他這番動作,看得那穆芸便是吃了一驚,隻訝異的在程錚的麵上看了又看:“難道殿下也練過幾日?”

程錚就一搖頭,直白道:“幼時宮裡也是請過師傅的,隻我兄弟似乎都沒有這份天賦,便是到現在也不過是當做強身健體的功課作著罷了。”

一席話說得那穆芸也是笑了:“這天下間又有幾人是真有那天賦的?這武曲星也是那樣好下凡的嗎?不過便如讀書一般,隻需一個勤字罷了,都說勤能補拙,萬事莫過於此,隻諸位殿下每日皆有那數不清的雜事,又有幾分的心力放在這上頭呢?”

說的程錚便泛泛的一點頭,隻道:“大人言之有理,隻現在這般的境況,孤若是再不抓緊一些,隻怕日後便連這強身健體也沒了。”

這便是又一次的在穆芸麵前訴苦了——雖則那穆淳看上去是個說不動的,但若是能夠將穆芸說動一二……那——

而穆芸果真便在程錚的麵上看了一看,隻也不接話,就道:“殿下既然是學過的,可願意與下官比試比試?”

這話說得程錚便是一愣,隻愕然道:“這……注定失敗的結局,孤又何必比試?”

那穆芸就笑了:“我也不欺負殿下,這般吧,這場邊的武器殿下儘管挑個順手的,我便赤手空拳,如此可算公道了?”

程錚更是搖頭:“這可不行,不是我看不起大人,隻是孤著實是個拙的,這沒武器還好,若是有了武器,孤隻怕是連自己都不放過的!”

說得穆芸更是一陣爽朗的大笑:“殿下不必擔心,這場上的武器俱是沒有開刃的,便是殿下敲在自己身上,也不過疼上一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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