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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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錚讓人去請徐浩和許家舅舅到時候, 程曦也恰好寫完今日的大字,又背熟了論語的顏淵篇,這才拜彆了程錚請來‘暫代’林海的夫子,隻興衝衝的拿著那疊寫得隻能用橫平豎直來形容的大字回了玉瀾堂。

——然後便和傳話的小太監撞了個正著。

她向來是膽子極肥的, 一見那小太監行事匆匆滿麵倉促,便知道有事兒。於是也不多話,隻讓身後的丫鬟婆子將人摁住了,就地盤問起來。

而那小太監雖沒有常青和劉保勳的體麵兒, 但能夠跟著程錚來玉瀾堂,卻也是個知事兒的, 見是程曦親自問話, 就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於是程曦便就帶著滿腦袋的官司回了玉瀾堂——

這位打西北來的農民……是農民罷?他究竟是幾個意思?

縱使此時的程曦尚不清楚軍戶與農戶的區彆,但她也知道,這事兒若是捅破了, 隻怕會連那天也捅上一簍子!

便有些興奮有些不解,因著腦袋裡且昏昏糊糊的想著這些事兒, 她見著程錚和徐氏的時候也沒有多加隱藏, 隻撲上去抱著程錚的腿道:“爹爹,那個西北來的農民, 曦兒可能見一見嗎?”

不等程錚說什麼, 徐氏便就嚇得一仰倒:“你又混鬨!”

被徐氏尖聲一叫,程曦便就縮了縮脖子, 隻摟著程錚的膝蓋可憐巴巴道:“曦兒卻沒胡鬨呢!這全是為了爹爹著想!我總覺著那人帶來的消息是極重要的!爹爹想想, 這般的事兒, 怕是能將西北的天兒都變上一遍,隻怕了不得!隻……隻我又總覺著這般的事兒,似乎斷不是這般容易的!因此思來想去之下,可不想著自己親眼見上一見,如何才好斷決嗎?”

程錚且把程曦抱起來,隻在她頭頂摩挲了片刻,就道:“你說得話兒,孤也明白。隻你娘說的理兒也是正理兒,你終究是個金尊玉貴的人兒,何必去見那等鄙薄的東西?沒得被他醃澤了去!”

程曦便就一哽脖子要說話。

但不等她說什麼,程錚就笑道:“且這事兒卻也不是見那等村夫便成事的,依著孤看,竟是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呢!孤叫了徐大人和舅舅們來商量此事,可不比你去問那人更明白?”

程曦便一想,果然是這個道理,就乖乖的縮在程錚的懷裡不說話了。

而不多時,許家和徐家的馬車先後來了,人也請進了小花廳裡候著了,且和徐氏交談了幾句,程錚便就抱著程曦一路去了花廳。

而花廳裡徐浩和許家兄弟也是好奇的緊,待得和程錚程曦見過禮,那徐浩就開口了:“殿下……您打發來傳話的太監雖說是有大事兒相商議,但這話卻是不儘相詳實,因此微臣便在這裡鬥膽問了:這大事兒,到底是件怎樣的大事兒?”

程錚且先找了張椅子把程曦放下,這才對著徐浩笑道:“大人莫急,這事兒卻不是能讓尋常人知道的事兒,因此那傳話太監也知道得不甚清楚呢。還得孤親自來解釋了才可以。”

於是徐浩和許家兄弟便就隻能按捺住了,細心聽程錚將那陳柏的話再細致的梳理了一遍。

這話程曦卻也是第一次聽,就細細的聽了,並且迅速的抓住了一個問題:“這逃戶可是怎麼說的?須知尋常的災年,百姓們活不下去了背井離鄉的也是有的,怎麼便就要被秋後問斬了?”

她的話很有些稚氣,聽得徐浩和許蒔修便就揪著胡須笑了:“小郡主這般可叫我們不知說什麼是好了,難道郡主便不知道本朝的軍戶製嗎?”

程曦知道,但也僅僅限於對這個名字的知道罷了,她還沒來得及纏著程錚將本朝的軍戶製度給她從頭到尾的講解一遍,這叫陳柏的人便找上門來了,可不就茫然了?

於是程曦便就將小手在胸前一合十,隻仿若拜菩薩似的向著三位大人拜了一拜:“諸位大人都是博古通今的,而我卻又是小人又是女子,可不就無知了些?因此大人們便就給我講講唄!”

諸位大人連忙站起來側身避過了程曦的這一禮,又相互看了一看,才由許慕修對著徐浩拱手道:“便請大人為郡主解惑罷。”

徐浩便道了聲承讓,又對著程錚和程曦道了聲得罪,這才細細的講解起這軍戶和尋常人戶的不同。

軍戶是□□開國之後建立的衛所屯田製度的根基,世代相傳,代代從軍,重點是——但凡在籍者乃至其子孫,世襲為兵﹐未經準許不得脫離軍籍。也不得離開原籍,一旦有違背者,當以違背皇令處置。

而這個時代違背皇令……幾乎也就是個秋後處斬的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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