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錚雖也覺得都察院上書和徐浩上書沒什麼區彆, 但這竟是自己求上門了卻又被拒絕?
……不能忍!
便就打發了那徐家的小廝,隻憤憤的在書房裡轉悠幾圈。
終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隔日便就在朝會後叫住徐浩,陰陽怪氣道:“徐大人, 如今孤可是使喚不動你了。”
那徐浩不由聽得一傻,幾乎下意識的就要反問程錚這是怎麼了,隻還沒開口便就看到周圍的人竟是止不住的用眼角的餘光往這邊掃,不少人更連腳步都慢了幾分, 明顯是等著看好戲。
便就打了個哈哈,隻上前去親熱的挽著程錚的手:“殿下這是什麼話兒?你交代的事兒我哪次不儘心儘力的辦了, 隻這為東陽郡主找夫子的事兒委實不是那麼好辦的, 微臣手裡有好幾個人選,且拿不定主意呢。”
……哦。
周圍豎著耳朵等八卦的人群登時便沒了興致:程錚對程曦的溺愛可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的,聽說為了東陽郡主的開蒙竟是從白鹿洞書院挖了個老夫子來, 就這還不滿意,嫌棄人家腐朽, 說是隻能教些開蒙的東西, 且不可留的久了,免得讓郡主也沾了那老邁之氣。
這般這朝中便再是有人想要借著程曦親近程錚也不由得自我掂量了一番, 隻彆湊上去讓程錚打了臉。
如今又聽到徐浩提起這事兒, 人們早已是見慣不驚,連打聽那倒黴鬼名字的興趣都沒有了。
那邊程錚卻是一奇, 正要問這事兒和程曦有什麼關係, 便就覺得臂上一緊, 已是被徐浩捏了一把。
這一捏之下他也乍然回神了,亦察覺到這裡果然不是一個說話的地方,便就順著徐浩的話隻和他鬥了幾句,一麵鬥嘴,一麵便被徐浩拉著走了。
等到出了承天門,這往來的大人便就少了許多,路麵上也清淨起來。徐浩這才鬆開程錚的手,就低聲苦笑道:“微臣竟不知是做了什麼讓殿下這般急著來興師問罪呢。”
程錚的腦子經過剛剛的那番指點早就清醒了,徐浩再這麼一說便就有些不好意思,隻道:“並不是興師問罪,隻是有些不明白。”
“什麼地方不明白?”徐浩就看他:“若是微臣能解答的,必定知無不言。”
“大人為何不願上書?”程錚正經道:“說是這事兒找都察院……孤便不明白了,這國公的嫡出後人做宮女,禮部便如何不能上奏了?”
徐浩隻笑著搖頭:“我還道是什麼事兒,竟是為了這件。”
“便就是這事兒。”程錚此時也覺得有些底氣不足,隻到底紅著臉堅持道:“徐大人還是給個解釋的好,不然孤若是錯漏了什麼便就不美了。”
徐浩聽了,就偏著頭想了一想,隻道:“殿下既然說是那賈元春的事兒,那殿下上奏的重點也在這賈元春身上了?”
“那可不?”程錚就道:“這國公後人做宮女,怎麼都是一件能說道的事情吧?”
徐浩隻歎息道:“怪道殿下定要我上書呢。”
便把程錚也歎得猶豫了起來:“可是有什麼不妥?”
“並不是不妥,隻是難免讓人覺得大材小用了。”徐浩就笑著反問道:“若是三皇子上書這事兒,那殿下會怎麼看?”
程錚隻不解道:“這事兒和老三有什麼關係?他可是閒得慌?”
“正是這般!”徐浩隻拍手道:“便如殿下不會相信三皇子竟有心思關心一個小宮女,這三皇子想必也不會相信殿下會這麼閒的去管宮女的事兒了,因此少不得就要在殿下身上多放隻眼睛看著瞅著,隻等著抓些什麼貓膩出來。”
程錚就一聲冷哼:“孤還怕他不成?”
隻這話之後到底覺得心中不舒服——這程鈺若是借機找事兒他雖不怕,但卻也和那哽在喉嚨裡的魚刺一般讓人膈應的緊。
就沉了一沉思緒,虛心道:“那徐大人的意思是?”
“這便是微臣要殿下找都察院的妙處所在了。”徐浩笑了:“殿下為何不奏一奏那十二監玩忽職守?”
“奏十二監?”程錚當即便是一聲驚喘:“徐大人莫胡說,這十二監可是在父皇手裡握著的,孤這般豈不是和父皇過不去?”
“殿下想的也太多了些。”徐浩失笑道:“這十二監便是再是皇帝的私人衙門,難道陛下還能管到每個宦官頭上不成?到時候自然會有替死鬼……不,這事兒甚至不用皇帝操心,那戴權便就會為皇上處置的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