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彆小看了這由王夫人鬨出的(可能的)謀害案,它甚至於是一件能輕易湮滅一家存在的事件。
注意,這裡的一家指的可不是賈家,而是王家!
畢竟,王夫人一個後院女子都敢、還能對公爵後裔的襲爵子孫動手,並卻是那種直接要你命的狠手,最後居然就成功了?
那麼,更有‘能力’和‘抱負’的王家男子,又能夠做到怎樣的地步呢?
簡直是光想上一想,都能叫人不寒而栗。
也因此,‘有抱負更有能力’的王家男人極可能在未來麵對兩種‘待遇’。
其一便是高攀不起謹謝不敏:我家廟小容不下您這樣的大神,彆管您安的什麼心,都請您另謀高就處吧!
——這種,多少還能算做不好聚但終究好散。
可若是有那等更厲害的人物,怕就不會叫王家這樣輕易的‘脫身’了。
而這,也就是更讓人擔憂的其二了:用,那必然是要用的,畢竟王家人也算是有能力不是?可這用過之後嘛……或者還不到真用‘過’了但王家已是有些會令人擔憂的舉動行徑的時候,那他們指不定就會果斷的先下手為強了!
——是誤會也好不是誤會也好,總之在自己的安危麵前,沒人會給王家留下任何‘先手’的機會!
……
也或者王家能有彆的結局,可隻要這兩個結局‘可能存在’,那就會是一件令王家頭疼不已、還急需解決的事兒了。便更不能讓王夫人在這之上再繼續添磚加瓦了。
可,這裡卻又有另一個問題難以解釋了:
王夫人都能想到的事兒,其餘的王家人想不到?尤其是王子騰……他也想不到?要他想到了,那為何——
卻是要感謝那個自作聰明的官員了:他並不想真的接手賈家的這些個破事兒,也為了能自己不接手,他還不吝嗇於在下衙之後偷偷使人將這事兒告知榮國府的人——其行事之‘隱秘’,甚至於叫寧國府內的賈珍都未曾得到些許消息,故而又如何會就叫王家尤其是王子騰知曉這事兒了?
便知會,也不該由他去知會啊!左右王夫人自己已經是知道事兒的了,他們兄妹自己商討如何行事不香嗎?他要真強露了這個臉,才會好心辦壞事,使得王子騰記恨他呢!
……又如何會知道王夫人到底打的,是什麼樣的主意呢?!
……
…………
再者,便賈赦隻告了王夫人想要謀害賈璉,若是想要將這事兒真鬨大些,王夫人也未必不能用自己王家女兒和賈珠生母的身份再將之更進一步了,比如說‘暴露出’自己不但正在算計著如何害賈璉,竟是連賈瑚也沒有放過這一事實。
還是已經算計過了。
並且已經算計成功了。
——更是在對方還僅僅是一個孩子,除了‘身份’會叫王夫人‘不滿’之外,再無和任何會和王夫人有‘過節’之處的時候!
甚至若是情況需要,那王夫人甚至於都不介意幫人們再回想一下那賈瑚還活著的時候,是多麼乖巧可愛,聰明早慧。
總之,怎麼刺激人們對受害者的同情心和對加害者的憎惡她就怎麼做。
這就能導致:王夫人謀害賈瑚這一事實本就已經足夠刺激某些人的‘利益’了,要再加上了賈瑚的‘好形象’,也自然更能方便那些人將自己的利益心套上一層道德的外衣——即便對王夫人的‘目標人群’而言道德是不必要的,可他們也至少要表麵顧及到大眾的道德感受啊!
而王夫人的行為,卻恰恰是最能打破這種偽善的揭底。
……
如何?
在這一手裡,王夫人有沒有充分的表達出自己不但能將王家懟到南牆上,更能將王家懟進牆裡去‘嵌著’的‘實力’?
……
再有甄家。
說實在的,相較於王家,甄家和王夫人之間也真是沒有多大的聯係,便王夫人把自己黑成炭,也未必就能在甄家的身上摸一層灰了。
所以她的選擇是放下自己身為王家女兒的身份,轉而動用自己身為賈珠母親的身份——
畢竟,賈珠可是死在金陵的啊!
……什麼?這一說法過於牽強了?要某人死在哪裡,那裡的人就需要對他的死亡負責,便國家有萬裡河山也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