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寧國府的繼承人,作為賈家這一代的的族長,這位賈母的侄孫輩與賈赦臭味相投的程度契合到幾乎比一母所出的賈政都更像是……孿生兄弟!
也因此,若賈赦真的找上了這人,那賈母連帶著賈政也是真的要頭大了:
一旦他們真聯手了,也是真能給出比賈母和賈政能給出的、更多的‘籌碼’……說不得還會是些賈政絕對不可能給出的、賈母也難再繼續狐假虎威借用的、來自於爵位和權力方麵的籌碼。
……
眾所眾知,賈家如今已經沒落了,唯餘下賈赦腦袋上頂的祖宗餘蔭勉強可以糊弄住些許傻子罷——
可賈政卻是連這點子‘糊弄傻子’資格也沒有的!……便能借賈母的名頭吧,卻可惜賈母頭上的國公夫人說來風光,實際也不過是依附於賈家本身。在沒了賈家的公爵位——哪怕傳到賈赦腦袋上隻剩個一等將軍呢——作為支撐,所謂的國公夫人,也不過就是塗了層在尋常人眼中金光閃閃的金粉外表罷了,可要論內裡?那也真是不空也不過石木鑄耳、
而這,還是隻算上賈赦自己能給出的、來自於爵位方麵的‘益處’,須知那賈珍可不但有寧國府的爵位懸在頭頂就等哪天不偏不倚的正正落下,還有賈家族長的威風在呢!
……所謂宗族,就是相同或是相近血脈抱團的產物,而所謂的抱團,也必定是抱著趨利避害這一目的在其間的——這也是為什麼於世間大部分的宗族而言,除了以輩分或嫡庶等論血緣的方式算,話語權也更多的都會掌握到那些個有權有錢有勢的族人手中。
因為他們能給出更多的報酬。
甚至是不用就給出‘實際的’報酬而僅憑借自身的‘體量’便能收買到族人說出和自身利益一致的話語!
賈母:“……”
之前的她也是享受過這種快感的,但現在,這些曾將賈母捧上天的人也將會將賈母踩下地……
還是用的雙倍的力道。
——注意到那句‘除了以輩分或嫡庶等論血緣的方式算’了嗎?
隻現在卻是不用‘除了’:
在賈赦找上賈珍,在賈赦找上了賈珍並用他們倆的狼狽為奸做基底說動了更多的賈家或能論輩分,或能論傳承,或能因自身的成就而在言論上有一定分量的族人聚集到他們身邊後,這種計算話語權重的方式,也將會愈發翻倍的加重賈赦賈珍叔侄倆的話語‘含金量’。
然後進一步的,如同滾雪球一般的發展:便之前存在沒有被這叔侄倆說動或許以好處的族人吧,在這之後他們也指不定就會因‘隨大流’、‘人微言輕’、‘他們是拿了真金白銀的,咱們什麼都沒有,又何必一定要混這出戲呢’……之類的理由而或直接與賈母賈政為敵或兩不相乾冷眼旁觀隻等為最後的勝利者獻花呐喊。
賈母:“……”
真的,她一點都不懷疑他們會這樣做。
那賈母又要或是又能針對‘會這樣做’的他們做些什麼嗎?比如說便不將這些人爭取到自己身邊,至少也要阻止他們圍繞到賈赦賈珍的身邊?
並非賈母不想,而是她便真這樣想了,要真將之做到也是很困難的:
成本。
……
是的,所有的困難說來也不過一句話:誰給錢?
須知‘一文錢憋死英雄漢’可從來不是說說而已:也或許賈母自己的小金庫是能將賈赦的私房比到不知哪裡去的豪氣的存在吧,但再多的錢,也是需要有進項才能維持住的啊?不然坐吃山空的老話兒,想來也是不會吝嗇於在賈母賈政等人的身上再一次實例展示一回的。
可在脫離了賈家——或者說是榮國府之後,賈母和賈政又能再到哪裡去找進項呢?
田地莊子?開國百年後,全國範圍能有產出的地兒已是被瓜分的差不多了,便是還有些什麼‘漏子’可‘撿’吧,在沒有榮國公府做後盾的情況下,賈母賈政也是很難將之搶到手的。
同理可得鋪子,尤其是那些開在繁華處能日進鬥金的鋪子。
而,在除去這兩項隻需初期投入便能躺賺銀子的方式外,還存在有需要出氣力才能有所收獲的路:比如經商,這路子要走通走好了,那可不止是日進鬥金而已,而是鬥都盛裝不下你一日所進的金!
但賈母——或者該說是賈政及其子孫卻是永遠不會走這條路的: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朝廷也是不會允許一個讀書人被銅臭玷汙並進一步帶著這銅臭來汙染朝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