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第884章(1 / 2)

這樣的人他真是太活久見了!

偏還不能就一巴掌扇在賈赦臉上。

就隻能冷臉看著賈赦不說話了。

也就叫賈赦更加惴惴,連帶著本不甚清醒的腦子也被迫清醒了些許:“妹夫,您可千萬彆怪我不識好人心,我該是明白你是為了璉兒好的,畢竟賈家若真有個什麼……這越早的將璉兒送走越是能與他一條生路哩!便是逃命……那偏遠之地也能比這人人矚目的京師好多了!”

說著,竟仿佛真已有看到賈家窮途末路時的模樣般,忍不住潸然淚下。

林海:“……”

你要能早這麼想……該多好啊?可見還是南牆好啊,任你什麼樣的人,隻消撞一撞,也真是腦子裡有多少水都能撞出來了。

因而終於願意與賈赦再說句話了:“其實賈兄責怪小弟,小弟心中也並非全不愧疚的——你我之間便不言至親,但也著實遠不到哪裡去,況小弟也是知道賈兄是個……為人曠達、待人‘真心’的,便有什麼也多指著朋友能幫扶一把。”

也是將賈赦的無能說得很委婉了。

好在賈赦不但不得不認還認得絲毫不以之為意:“妹夫……”

不想林海卻是在這時又道:“可姐夫,眼下這帶累你的人,卻是比我們這些外姓人更為親密,便我們伸手又有什麼用?少不得你自己割斷了與之的聯係,才好說另尋生路的問題。”

賈赦哪裡會不想割,但就他和賈政之間的關聯看,怕不得直接割掉自己的命去!

“不割才是全無求生之心!”林海唾棄他了一聲:“本就是個漩渦了,不想著往外逃生還要外麵人往裡伸手的?”

“但我才是榮國府該掌事兒的那個人啊!”賈赦說到這裡也簡直是聲淚俱下了:“便榮國府裡有誰做了什麼,這清查的又能繞過我去?”

真是可憐見的。

林海就斜了賈赦一眼:“所以賈兄該感謝令慈的偏心。”

賈赦:“……”

的確。

誰能想著叫他恨到不行的有名無實,居然也能救他的命了呢?

隻也到底還有‘名’在,且又有賈赦自己也不是什麼值得被‘放一馬’的存在……故被人順帶著收拾了也正常。

“不止正常。”林海搖頭:“該是有人十分快意於此才是。”

賈赦:“……”

“天要亡我?!”他當即驚恐道:“我不過一無德無能之輩,又如何就能得這般關注了?難道是我那弟弟——”

“全因賈兄姓賈。”林海且打斷他四下推諉的言語:“賈家一門兩國公是何等的風光……”

然後在賈赦的迷惘裡一搖頭:“看來賈兄真不明白。”

……

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畢竟,以賈赦的腦子是肯定不能明白的:皇帝對勳貴那是久有心結,且看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嶽父家,也能知道皇帝想要解開這心結……已是很有幾年了。

還不能全怪賈赦遲鈍,因為便林海自己,也是從這次金陵事件中才後知後覺有所察覺的。

勳貴,其實是不分什麼京城外地的。

或該說是本不該分的:

百年前□□結束前朝亂世之際也是天下英豪並起之際,後□□得民心所向入京登基為帝,英豪也多歸□□所用,且無論出身俱得朝廷封賞——自然了,因□□發家於金陵,故金陵及其一帶的人也是最得□□心的人,尤其是賈家兄弟這等作戰英勇幾經生死之境的。

可無論是誰,也無論他能得□□多少心多少厭,□□必是要‘論功行賞’的,否則天下難安!故這些個俱身具軍功之人也就此成了一體:因其在軍中的勢力而叫皇帝頭疼的‘一’大群‘體’。

甚至使得□□之後的三任皇帝……包括許宣穆之同之流的代行權力者都為此操碎了心。

——卻是架不住他們自己‘分裂’。

地域,其實並不是促成這些人最終分道揚鑣的最終原因,但地域上的隔閡有造成他們於利益上的割裂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集權和分裂,一個亙古不變的議題。

是在中央朝廷享受萬眾矚目的快感還是在地方上享受天高皇帝遠的逍遙,也是至今都一讓人難以擇決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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