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這般也真是因為他對賈家不甚了解,且用了看常人的眼神去看待賈家人,便就不知道在這奇葩的一家子中,男人不算什麼,女人……尤其是王夫人這樣的女人才是能一語定乾坤的真絕色!
……可既是不尋常,又哪裡會是常人能在尋常間便就想到的呢?
要再遇上一個同樣對賈家不甚了解的戴權,也就更怪不得這兩人隻能相對愁苦了一回,才由戴權下決心犯了——這事兒還得皇帝本人定奪……至少也是一要在告知了皇帝之後才能輪上他們想辦法……的‘錯誤’了吧?
就又由戴權領頭,且小心的帶著陳堅來回皇帝的話兒了:總不能叫皇帝因為看不到陳堅‘本人’的麵兒就把怒火發到自己頭上吧?
戴權自認可不是什麼‘慈善’人兒。
又有那陳堅雖也不至就看不出戴權此番帶上他不過是為了讓他能一道兒分擔怒火,但因著這事兒便左數右算,也著實數不出戴權該一力承擔的‘排行’來,也隻能愈發的記恨賈家——尤其是賈政幾分了。
隻再是心中如何如何,這皇權當頭之際,兩人也隻能瑟瑟的就低著頭,將這事兒小心的回稟了——戴權在揣摩來皇帝的心思後尤其著重在語氣強調了一下賈政和王子騰之間的親屬關係——便不敢再出聲的隻等皇帝先將自己罵個狗血淋頭什麼的再說後續了。
不想卻是在被皇帝責難前就先聽得程錚按捺不住的插話兒道:“這賈家二老居然是這麼經不住事兒的?真真是稀奇事兒!”
……
陳堅:“……”
他並不與程錚相熟——若他真有這在皇帝眼皮下勾結程錚的本事,那今日的事兒也實在是輪不到他來為皇帝‘解憂’了。
再者他也實是有些摸不準程錚的‘稀奇’究竟是稀奇在賈政居然是個‘經不住事兒’的人,還是稀奇在賈政居然就‘經不住’今兒的事兒之上……
故不敢抬頭,隻唯恐程錚下句就是責問自己是不是在拿人的時候‘多’做了些什麼,以至於將賈政嚇出個卒中的結果來了。
——還不止陳堅,便皇帝也是這麼想的。
皇帝是敢問的,還能隨口就問:“哦?不知我兒對這事兒又有什麼見解?可是料到有誰在其間做了什麼?”
程錚就在陳堅隱晦的注視裡嘻嘻一笑:“父皇您卻想想,既這賈家是個長幼不分無甚規矩的人家,那賈政更是個乾得出把自家襲爵的兄長都趕到偏院裡居住的人……哦,聽說那賈赦還曾狀告過賈政之妻子謀害他的嫡長子!能做出這樁樁件件事兒的夫妻,怎麼看怎麼是膽大包天之徒吧?又如何就會這般輕易的就被陳將軍嚇中風了?”
所謂中風,多是由是外邪或自身氣血逆亂、腦脈痹阻或血溢於腦所致,隻那被陳堅喚來的大夫便是有診出賈政的病症當屬內風且多是因氣血逆亂才有今日之禍,卻也著實不能再進一步的就靠脈相便看出這導致了賈政血氣逆亂一頭載倒的情緒到底是什麼了。
即:無人——不但那診脈的大夫,便身為緣由的王夫人自己都很是有些拿不準賈政這一倒到底是因為氣還是因為怕了。
而會這般,也是因當是時的賈政實為怒懼交加:一麵怕自己就此沒了富貴丟了命,一麵又氣王夫人居然利用自己的信任謀害自己?還特麼的反口就將自己出賣?!
如此,後者劇烈前者綿長,糾糾纏纏的隻叫賈政不但心緒不寧那血氣更逆亂到診脈的大夫都瞠目結舌的地兒!
若再在這之外論那大夫也不過是一就不走運的出了這次診就被拎了來的倒黴蛋連而已……又如何能看透賈政的心事?
也是因此,不但陳堅戴權,便程錚也急欲將賈政的中風的誘因歸到驚嚇裡的……至少對外要堅持這一口徑嘛!
且,雖林海也是有隱約向程錚透露過王夫人的不凡之處的,但因著程錚到底沒能親眼見過這等奇人,且他親眼見過的、‘最為不凡’的韋皇後也終沒能逃出皇帝的五指山,故而對這王夫人到底是如何……甚至是到底能不能就將賈政置於五指山中把玩?他還是持有一定量的、‘保守’的不同意見的。
就很真誠道:“也不定就是陳將軍的緣故了,父皇您今兒也算是知曉過這賈家的無狀了。試問這等無法無天的人家又哪裡會是能被陳將軍就輕易嚇唬住的人了?指不定是因著這賈政自知自己還有做下比那賈赦告上來的更大逆不道些的事兒了,十分擔心那事兒亦東窗事發……就不慎嚇破了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