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第949章(1 / 2)

程錚是很想對此翻個白眼的,卻隻能垂下頭,恭謹道:“謹遵父皇教會。”

而皇帝訓了回兒子,也可算了出了……小半被這兒子現場氣出來的憋悶感覺了,就能緩了語氣道:“既然如此,你卻說說你又預備如此處置這事兒?勿怕,此不過我們父子間的閒談,便朕與你亦有君臣之彆,可朕又如何會因此就吝嗇於指定你了呢?”

並不!好嗎?

要真不在乎君臣之彆,就不會用這樣的話來膈應人了好嗎?

程錚心下警惕,麵上卻越發的恭敬一路延伸到感激涕零了:“父皇如此寬宏,兒子有愧,日後該越發勤勉,方能不負父皇。”

便就惺惺相‘惜’了一回,程錚才被皇帝引領著……或說是程錚小心的裝出一副被皇帝引領著的模樣說出皇帝想要的處置方式來。

真心挺累的。

卻也算累得‘有所值’,尤其在他本就需要試探皇帝對這真相的了解程度的時候——

不得不說,因為雙方‘地位’的差異,也因著雙方地位差異帶來的行事風格的不同,故皇帝想要察覺程錚的不同必須要等到程錚的‘馬腳’露出來,可當程錚想要察覺皇帝的不同時,那皇帝自己就是最大的馬腳!

——他收不住他對程錚的情緒變化。

……

這很不好。

卻是一份連皇帝自己都不曾察覺更收斂不住的‘不好’:因著對程錚有著天然的地位優勢,故他又為甚要在程錚麵前那般委屈自己?再是因著許宣的緣故恨不得程錚陪著許宣一道兒去了……可皇帝又真有將程錚當做許宣且對他抱有同樣的、又恨又懼的情感嗎?

沒有的。

也不可能。

卻是正因這份沒有,正因這份不可能,皇帝也就少不得在程錚的麵前流露出些許的‘真情’來了:便他之前沉默的時候也不曾因思索而出現什麼麵上神情‘時而悲時而喜’一類的變化吧,但就他那不同尋常的沉默和沉默之後很是明確的對程錚‘示弱’的行徑,就足夠還沒傻到底的程錚看出些什麼了。

皇帝已是有琢磨出什麼來了的,可惜皇帝琢磨出的還‘不足以’支撐他和程錚‘翻臉’,故,也無論皇帝是需要用程錚去對付甄家還是需要程錚幫他處置了王家,他都暫時是不會‘放過’程錚的。

唔,還是需要程錚繼續幫自己辦完了事兒再說過河拆橋的那種不放過。

……

在確定了這點、或該說是自以為是的認定了這點之後,程錚也是驀然間就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不能暴露自己同賈家之間的‘利用關係’,故皇帝要真願且還是一廂情‘願’的將著眼點在王家和甄家身上的話,那他也自是會笑著‘陪伴’皇帝繼續走下去的——

又如何能知曉皇帝此時已是生出了‘反擊’與‘報複’自己的心思,不過因著怒極生‘笑’、等著看自己跌得更狠的緣故而才願意陪自己繼續玩上一場呢?

且,不得不指出:還有一處不但程錚沒能看出,便皇帝自己也暫且沒意識到底的是:相比報複本分,他更期待程錚在認識到自己才是‘被玩兒’的那個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才會不吝嗇於耗費這些心神。

隻,這也不過隻是憤怒之下的衝動行為,故而在看到程錚雖有接住自己的上一句話卻又後繼無力時,皇帝也就無甚耐心了:“太子,你可想過這甄家雖是大過者,卻是遠在金陵?”

要說這理由也真真是叫皇帝找得有些憋屈:程錚會看不到這點?不!程錚不但會看到能看到,還會更因有看到甄家是二皇子程鐶嶽家的事實而看到了隻做看不到!

因此皇帝也必須要警告程錚:不管你有多不待見你弟或你弟的嶽父家,但在朕已明確點出這點的情況下,還望你的目光能從你兄弟嶽父身上‘收回’才是:“便現下裡就拿了那甄家,卻又何時才能將他家押解進京城來呢?難不成朕還得候著直到那甄家到京城了才能繼續審理此案?”

這話很是有道理,至少也能有理到程錚終等到一句實打實又皇帝始且他終於能接的話了!

……真不容易啊。

同皇帝不耐之感隨著程錚的裝聾作啞益盛一般,程錚也不樂意陪皇帝繼續糾纏個沒完沒了的,就利索的順著這台階……不不不,還是要學著皇帝的做派扭捏下的,不然要真過□□猛的放過那甄家,卻是叫皇帝沒得起疑:“父皇說的是,隻兒臣以為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貪急求快,如何將這事兒無過無錯的處置好,才是要務之最。”

等就等唄!越是等越是有時間將程鐶的支柱甄家編進套子裡不是嗎?

皇帝也簡直要真被程錚給氣到笑出來聲來了,卻更苦於還不能為此真指責程錚些什麼——畢竟這局麵正是他自己一手炮製出來的啊?

又,要沒眼下的局麵,又如何會有之後程錚的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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