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第953章(1 / 2)

要說賈家同南安郡王之間有甚交情,卻是連賈母自己也不曾全然知曉的:縱兩家確有通用了四王八公的名號吧,但說真的,這種在百餘年前種下的交情,也真沒多少是還能在歲月洗滌下保持不變的,尤其是這‘四王八公’四個字,看似是將十二家人並做了一處吧,但使得他們‘會’被並為一談的也終究是皇權,而並非全是因他們自己的交情。

故,在這種前無舊因,後……也不過泛泛的情況下,南安郡王在這種特殊的時候登賈家的門還表現出了一種難得親昵的姿態,也由不得賈母不多想吧?

比如說南安郡王的祖上和自家祖上並非單純的泛泛之交,或直接就是自家祖上握有什麼南安郡王的要命之處?

前者,可論情,而後者……

嗬嗬。

——由此也可見得算人者人恒算之,便南安郡王想著借賈家過河,又焉知自己不會先被賈家當做救命的稻草狠命一拽呢?

不,也大抵不是南安郡王想不到這點,而著實是他想不到賈家的‘下限’竟是萬千傳聞尚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且說賈母既然能瞧出南安郡王的不尋常,那也自然是要將這不尋常好生利用一回的……卻該怎麼用?

其一便是南安郡王到底在這次事件中出得多大的氣力——不不不,賈母探知這點可不是為了記恨和秋後算賬,而單純是想要知道南安郡王又能做多大的主且能給賈家人多少便利了……唔,就在皇帝圈定的範圍中給吧,她也實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

……隻結果卻是叫人失望不已的。

便那禁軍真正的帶隊人陳堅將軍有時時表現出對南安郡王的尊敬吧,但也終究是尊敬而不是服從,但凡決策,也是無需征得南安郡王的同意的。

亦對賈母無用。

也因此,賈母雖是‘被迫’回屋更衣的,卻也著實有借著更衣避人的時機理一理思路的意思。繼而得出了便南安郡王並非那能做主的人,但自己卻也未必不能借著南安郡王的威勢討些便利的可能!

……

要說,賈母的這想法可著實不是什麼可稱道的想法,隻它卻也是‘必要’的。隻因它還承擔有賈母另外的、更迫切的希望:賈母不奢求南安郡王對賈家優待多少,隻需本著情報對等的原則告知賈母那個真正要對付賈家的人是誰……不過分吧?

是的,賈母並非看不出南安郡王的到來彆有目的,也並非不知道這時候與南安郡王交換‘情報’是拒虎引狼……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現在她竟是連賈家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啊!

……什麼?南安郡王已有說過是因著賈赦的舉報才叫賈家至倒血黴的?

彆開玩笑了!

賈赦又能是個什麼東西?便是他放言要傾覆了這天下……也不至於召來禁軍對付吧?幾個地痞流氓都夠他喝一壺的了!而賈政,雖不至如賈赦一般‘掉價’,卻也委實是好不到哪裡去的。

真的,這還是賈母戴上了親娘濾鏡之後也必須要承認的真。

也因此,到底是誰要借賈家來對付旁的——不,還不必扯旁人了,該就是衝著王家和甄家去的!

賈母:“……”

到底會是誰家呢?難道是三皇子程鈺?亦或者是太子程錚?

不怪賈母便能將目標鎖定,也實不敢就在這兩者間擇其一而定。實在是賈母看來,這王家……他家有什麼必須‘毀去’的因由嗎?

實沒有吧?

賈母:“……”

大抵也是因著各家‘站位’的高低並不相同吧,總之,對一直隻能‘仰望’王家家主王子騰的賈家人——包括賈母——而言,在王子騰非已有表現出自己是二皇子程鐶的人之前,太子和三皇子與其直接乾掉他不若且想些辦法拉攏他……尤其是對手下無強將的太子而言更該如此,如何就需這般強橫到沒有再回轉的餘地了呢?

且,便是強橫吧,態度和手段也並非是能完全等同的:這次出動至賈家的可是禁軍,是皇帝的親信!便太子或三皇子真有容不下王家,卻又是如何叫皇帝的親衛‘幫’他們做事的?

這也是委實叫賈母想不通且不敢去想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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