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第956章(1 / 2)

卻也不願就真的叫那些個跟著自己一路‘同甘共苦’的兄弟真的淪落成照看這賈王氏日常所需的仆役了,因此在深吸了幾口氣之後並很用自己降溫後的腦子想了一想,也終於能提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式了:“賈二夫人的擔憂,本將是能理解的……隻夫人您瞧,本將這些個弟兄都是粗手笨腳慣了的,哪裡又能照顧得了您的衣食還不出錯兒呢?”

並不,且不說這無論什麼事兒都是需要先說才能輪到做不做得好什麼的,隻說要提出這荒謬要求的人是皇帝——那彆說什麼禁軍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做不了家務活了,他們甚至能親自去學繡花!

——可惜你並沒有這個值得禁軍‘細致’的價值。

陳堅說不準自己在這時候看向王夫人的眼神到底是憐憫的還是輕蔑的,隻那出口的話兒卻還是能將刁鑽拿捏得正正好的:“故,還請夫人自己勞累些心神自己操持了,本將也定會讓弟兄們為夫人備好每日所需柴米。”

要說陳堅這答複也真真是個會叫人‘火大’的答複了,卻偏又發作不得:

王夫人不是擔心自己衣食的安全問題嗎?成!那陳堅便為她提供安全的‘原材料’……至於如何將這些原料製作成成品,卻是王夫人自己需要費力和費心的事兒了。

唔,也彆說他怠慢了這位‘貴婦’,如果她覺得衣服舊了被蓋不保暖了什麼的,陳堅也不是不能再與她提供布匹和棉花的!

不……

陳堅又摸著下巴思量了一回,然後把布匹劃掉置換為錦緞:左右這位夫人也是張狂不得多久了——她會有也隻會有的下場不是死也會是生不如死,自己便‘自掏腰包’為她提供些最後的享受……又能如何?連死囚都能吃頓飽飯再上路呢,自己也不好就‘怠慢’了這位‘貴人’不是?

因著知曉自己的提議已是有十足的羞辱到王夫人了,故而陳堅也真真不介意為她破費這一次的,更甚於這錢便是掏了,怕王夫人也隻會情願他不掏才好!

——會這般,也是因著陳堅實是有將王夫人當做一個最‘簡單’而又‘慣常’的高門貴婦來看待的:

對這些個含著金湯勺的女子們而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麼的是慣例,壓根沒見過真真的柴米油鹽,布匹棉花什麼的就更是慣例了!……便她們在出閣前也有學做些羹湯的熬煮和鞋帽的繡製吧,但真論起來也不過就是指點著下人將大部分的事兒都做了,自己再卸了釵環做最後的收尾工作而已。

要她們自己親從引火燒柴或是攤開布匹丈量長寬做起?怕是把自己燒傷戳死了……也是沒法將事兒真正給理清做成的!

所以陳堅要王夫人想辦法自己從燒柴煮米開乾?這要求不可謂不惡毒。

還是一羞辱意味十足的惡毒:世家女子向來最重身份,真是寧可餓死都不願都不會自降了身份的,此時陳堅要身為王家女賈家婦的賈王氏如一鄉村婦人一樣為生計操勞?那也真是沒把王夫人的身份看在眼裡吧?哪怕王氏此時已是她的階下囚呢,可皇帝卻是還沒定下罪名不是?

……可,這卻是王夫人自己‘求’來的侮辱啊?至少,並不非陳堅一開始就要王夫人自己‘洗手作羹湯’的,對吧?

所以便是恥辱,陳堅也能羞辱得理直氣壯——賈家人還真以為他們能以皇帝做‘後盾’放肆呢?今兒他就要教教他們怎麼做人怎麼做階下囚!

而這點,在陳堅之後也很有些人回過味兒來了,於是眾人再看王夫人的眼神,也越發的複雜了。

還多不掩蓋自己目光裡的譏諷:

其中來自禁軍的譏笑要單純些,僅類似於看一不夠身份還要打腫臉充胖子的傻子被自家老大反手抽到臉都腫了而已。可賈家人看王夫人的眼神……那就叫一個意味深長了。

又有南安郡王,須知他可是滿懷目的而來的,隻現下裡卻是全無一個目的能達成……羞惱氣憤之餘還不能就走,也不免會就因此而愈發氣悶了,更兼其中夾有對賈家人的三分遷怒之心,故而見王夫人被陳堅這般羞辱,他不說看得津津有味……至少也是有極樂於看到這一場麵的。

——也是很能全方位的承托出王夫人的‘孤立無援’了,不是嗎?

……

不想,就在眾人那幾乎都帶上些惡意的目光注視裡,王夫人也真真是淡定到前所未有的:“既如此,便按將軍說的辦吧。”

陳堅:“??!!”

陳堅:“……”

他登時就體會到了被反將一軍還抵擋不能的痛:

王夫人沒有對他的羞辱有任何的表示。而當對方不在意自己有沒有被羞辱到的時候,那羞辱本身……即是一次失敗的羞辱不說,還能反叫給出它的陳堅愈發能體會到一種羞辱被反彈的羞臊感。

不想這事兒卻是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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