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第995章(1 / 2)

侯國公顯見是被皇帝這越發無恥的話氣到人都不怎麼清醒了,直愣愣的就道:“臣雖得陛下信賴得統工部事宜,隻臣向來是個拙的,素日也頗覺——”

卻是不敢再繼續‘覺’下去了。

雖在回話之際那侯國公也是全不敢就抬頭直視天顏的,可就憑他眼角餘光不時時對皇帝的瞥視,也光憑侯國公自身對皇帝的了解,他也是有意識到自己這一時間沒能克製住的話裡到底蘊含著多大的‘隱患’的:

皇帝是正常人嗎?

不是。

皇帝急於推程鈺上東南‘前線’頂缸嗎?

是的。

且單純‘是的’二字還無法表達出皇帝迫切程度的萬一,而應該是非常,極其!

綜上,對一個腦子不正常且還極力於促成自己……與自己一黨的自家女婿速速於東南一帶‘背負’些什麼的皇帝而言,縱自己有言自己不定能在肩負工部之於尚往大理寺伸一伸手罷,可皇帝卻又是能以正常的思路度之?保不齊就會讓侯國公在無法兼顧的情況之下先舍了本職!

這樣想著,侯國公也真有驚到連冷汗都顧不得淌了,隻巴望著如何先將皇帝的心思……確定了才是。

也果在惴惴抬頭睨視之際瞧見了皇帝麵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還隱有一份就盼著侯國公能繼續說下去的蠢蠢欲動——

侯國公:“……”

不管他心中有多想捶死對方的衝動吧,在沒能真找出保全自己不為之陪葬的方法前也隻能先忍下這口氣來。

還得諾諾道:“若陛下願與臣這般信賴,臣也自是會儘心竭力以報陛下的!”

皇帝也很給麵子的就緩了聲道:“……朕自是信得過你的。”

卻不得不說,便有言‘信’,可皇帝這語氣裡也真是幾多遺憾,偏連程錚竟也很能理解皇帝的遺憾:要侯國公真腦子不清楚的就繼續推諉,那皇帝也不是不能就讓侯國公先行卸下工部的差事全力處置大理寺現下裡遇到的難題的。

再有,雖說大理寺現下裡是有遇到‘難題’,可既然大理寺所遇之難題非其在任官員瀆職等過錯造成的,皇帝也是不好就將其處置了的——科舉舞弊案事關重大,兼皇帝更有‘一力’將其拖延了幾個月,也因之越發如滾雪球般止不住了……還實不與大理寺等人相乾,便皇帝欲斥其無能,也會很有些理不直氣不壯。故要在不處置了大理寺現有官員的情況下將侯國公指過去,便皇帝也隻能與他個協理的名兒:即,且借了皇帝的勢頭指點一回江山罷了。

隻,若皇帝真將侯國公就這般‘安排’了,那最大的問題也不在於侯國公單頂著一個協理的名頭可又能在需處事兒的時候指使得動人,而在於——

待得需要侯國公‘協理’的事兒儘數辦完辦好了,大理寺已是不需要外來的協助了工部也有在新的部門首領的引導下工作‘步入正軌’‘蒸蒸日上’了……新舊兩處俱是難以再容身的侯國公又能何去何從?!

……想來皇帝是不會在意這點的。

還不僅僅是不在意而已,更是極樂意親眼看到這樣的場景成真!

可惜侯國公卻是看明了皇帝的所想,故便有預知到皇帝越過程鈺直委他協理大理寺的工作必定是挖了一個坑就等著他往下跳吧,可為了不跌進更大也更深——可能再爬不起來的懸崖絕壁,他也隻能且認了這一‘坑害’了。

……

…………

程錚並不想探究此時此刻的侯國公到底有多少粗口憋在舌尖卻是不敢就吐出來,他隻知道經今日此時之後,程鈺那病想是會來得急去得更快——

皇帝已是很明顯的表達出了他決不會叫程鈺從這次的‘麻煩’裡走脫的狠心,也有用行動向程鈺證明隻要他還沒能就立時死了,那皇帝真真是拖著他的病榻也要將他的名頭拖過去使用的……除非程鈺就隻剩下一牌位了。

那在遭遇皇帝如此‘不要臉’的行徑時,程鈺唯一能做的,除了正麵迎上之外又還能剩下什麼呢?

不迎不行啊!若程鈺在麵對皇帝的‘刁難’時選擇了主動相迎接,那他至少還能留有保護住自己的要害不被皇帝恣意傷害的可能……但若是選擇了就不管不顧的‘放手’?卻瞧瞧皇帝又會不會趁熱打鐵!

想來,程鈺該是能明白這些的。

而在他明白後,他也將是時候化主動為被動了!

程錚:“……”

一時間,他竟也很是有些悲喜莫名之感。

悲的是程鈺若真要‘奮起’,那自己留在江南的計劃怕是會更難變現——縱相較於江南,北地更會是程鈺動不得不能動的根本吧,可要能將程錚於這兩地都驅逐出去的話,想程鈺也是不會留‘一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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