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認自己尚能看清程錚的一二心思。再者,雖他終會因著自己個兒的身份而不好就如程錚一般,卻也難免會有些讚同……咳,該是‘鼓勵’程錚的意思在其間的:
畢竟,勳貴們的行事也真是太過放肆了些,若再不加以挾製,以後會越發發展成什麼樣兒……就真不好說了。
——哪怕隻是現下裡的程度,都足夠皇帝頭疼到裂開了。
但……
方法不對。
皇帝不免很有些埋怨的看著自家的傻兒子——真·傻兒子:哪怕你是心下裡真有張良計的人呢,難道還覺察不到這計策用老就不好使了嗎?
任你之後還準備了什麼樣的人,也任是你再是用林海亦或是旁人出麵擋槍,可你在奏章上真使出的手段,也不過是小巧而已,一次奏效那叫出人意料,這要想再次奏效?
怕隻能將旁的所有經曆過這事兒的人腦子都弄傻了才可能!
皇帝的所料及‘評價’也自是不差,卻是如何又能想到……程錚要的,還真就是、且也隻是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過程’中會暴露出的東西而已——
比如說,勳貴們越發高漲的怒氣終究有衝破他們理智桎梏的時刻,而待那時候,麵對越發不知收斂的勳貴們,皇帝可又還能有餘力用於繼續維持皇子之間的‘平衡’?
對次,他真的很期待。
並有理由堅信自己是真能看到那天的——畢竟,勳貴們現下裡的行為,幾乎已有‘收不住’的趨勢了。
但,也是真的不能就叫皇帝輕易看出自己的算計:“父皇說的是,隻兒子也是真心望父皇再為江南——”
“不,該是為天下的百姓想上一想的。”
皇帝的嘴角也當即重重的一撇,幾乎都要克製不住自己撇的……是程錚脖子、或者胳膊腿的衝動了。
都是一樣見不得人的心思,對麵這人又如何能擺出一副為國為民高尚無私的假麵來的?
真是沒見過這般討打的。
不想那程錚也僅需將眼皮子一垂,就又道:“且勳貴們盤踞江南久矣,於其處侵吞國體亦久矣,若父皇依舊視若無睹……卻是與放任猛虎食人還擔憂其吃得不夠飽又有何異?”
皇帝好懸沒被程錚這話兒氣到直接笑出聲音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