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第1075章(1 / 2)

他說程錚怎麼忽然就高尚了一回呢?合著不是高尚而是用高尚掩蓋私心啊?

——程錚並非就真是為了江南的百姓喊冤了,而不過是為了能自自家兄弟手裡搶回差事罷了!

……

是的,皇帝也可算是能再一次的肯定自家兒子的用心了:他哪裡是在針對勳貴?分明是、且該‘依舊是’在針對自家兩個弟弟——尤其以立足江南一帶的二皇子程鐶為最!

還能做到連三皇子程鈺都不落下的……手法漂亮。

也幡然了,自程錚開始著手於土地的時候,皇帝就有察覺到自家長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現下裡也不過是越發的將這發現再強調了一回罷了。

繼而越發的安心了:程錚,這個雖叫自己厭惡但終究是自己親兒子的程錚,也終究還是沒能逃過自己的掌控……太多。

瞧,他的這一手,不就是因著之前有不自量力的設計自己卻不得隻能再反向‘討好’自己嗎?

真不怪皇帝忽然間如此自戀,而實在是程錚這次的坦白很有些出乎他的預期:太直接了,還直接到迅速、直接到積極,直接到……皇帝都很有些不敢相信對麵那個坦白者會是一直和自己作對的自家兒子了!

就再看程錚一眼:他終究還是自己的那個兒子,那個曾因小聰明被自己狠狠教訓了一頓的兒子!也大抵是因了那次的教訓,才不得不在這一次對著自己低頭了……

證據就在於程錚此次雖是有低了頭,可那脖子卻是直直的梗著,梗得皇帝恨不能就揮刀將之給折斷了,也好過叫其直直的抵在自己心口添堵的!

卻罷了。

須知這‘罷了’二字可不意味著程錚的低頭終有取得皇帝的認可了,而是皇帝很誌得意滿於自己在對線程錚之際取得的又一勝利——他終究還是主宰者的身份。

所以程錚也彆試圖再操控他的想法了!

大抵是想到這裡的緣故,皇帝也不由就生出了一股子倦怠之意,再瞧程錚時雖依舊厭惡,卻變成了不怎麼想看到程錚……包括他的‘小巧’手段的倦惡。

就對著程錚揮手:“退下吧。”

直‘退’得程錚眉頭一蹙,簡直都有些不敢相信對麵那個‘好說話’的人會是自家親爹。

還必須要補充:那個厭惡自己憎恨自己,時時恨不得自己就去死的爹。

但——

程錚的眉頭卻也有因此而越發的往下壓了一壓:管皇帝究竟是因著什麼緣故放才過自己的呢,自己真正想要的,可又是這樣的‘放過’?

當然不是!

他甚至都恨不得皇帝依舊針對他計較他,也好過這般不言不語的就再不給他‘機會’了!畢竟,在心頭快速比較了一回之後,他也是能很迅速的就得出了皇帝所謂的柔情,是萬比不過自己能真握在手裡的籌碼及對對手實際的削弱……這一結論的。

——從中,也能看出這對父子是真的沒有回頭的路可以走了……

雖說他們也誰都沒想過再回頭就是了。

……

故,也就在短短的思量之後,程錚就快速的對著皇帝跪下去了:“父皇這是厭倦兒臣了?”

皇帝:“……”

這次他竟是連眉心一跳之類反應都不屑於再與程錚了:自己厭惡他與否,他的心裡能沒數?此時質問,也不過就是拿了這‘質問’來再行逼迫之舉罷了。

畢竟,皇帝便是做了千萬般,可從來沒能在嘴上承認過一句不是?如何又會在今日就與程錚一句實話了?

也就隻能用沉默的目光逼視著程錚,希望程錚能知難而退……當然了,更切實些的說法該是倒一下自己腦袋裡的水,免得還錯以為他僅需這樣的小巧話語就逼得自己服軟了。

皇帝沒有接話。

這仿佛很有些奇怪,卻依舊在程錚的預期之中:皇帝是個顧忌麵子的人不假,但在顧忌麵子的同時他居然還有在同時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這似乎很矛盾,但在思考一會皇帝的低劣手段及其‘童年陰影’之後,也仿佛並非不能理解了。

所以程錚也就很有信心的再對著皇帝刺激了一句:“隻父皇再是厭惡兒臣,也該記得兒臣也終究是您的親生子,更是這天下的儲君!”

皇帝:“!!!”

——特麼的我現在……不,該是我早就想廢掉你了!

皇帝瞪著程錚的眼神如同在冒火,但卻也隻能在心裡喊喊‘真正的實話’而已。且也不管皇帝到底是因著什麼而至今都顧忌著不敢就‘動手’罷,憤怒之餘,程錚的話也竟是有激得他的心頭泛起一絲漣漪的。

竟還是清醒的漣漪:今日能將儲君的生死不放在心頭,那明日可又會輪到他這個現坐在皇位之上的君不被人在意生死?

……

…………

皇帝的擔憂並非杞人憂天而已,隻也必須指出他由程錚推己身的擔憂,也著實有些‘太過’了:哪怕勳貴們真有對著程錚下手的心及膽子,但這膽子不也是因著皇帝對程錚素來的態度和作為作為倚仗嗎?

若非有皇帝一次次的表達出了對程錚的不喜,還放任旁人——優秀代表為韋皇後——借用這一不喜對著程錚一次又一次的下手,勳貴們真就敢跟這個風了?

……對此,程錚的心頭是十分之清楚的,雖說他清楚的立足點也並不就在於皇帝有‘示意’眾包括勳貴在內的眾人對付自己而是立足於自己隻是儲君而並非皇帝——已經坐上那個位置的皇帝——之上的。

但論起結果,兩者也沒差,不是嗎?

就很能用言語來調動皇帝的情緒及關注點了:“父皇也不必如此看兒子,畢竟兒子雖也有些許的私心在其間吧,但能叫事兒鬨到今日這等地步……可實非兒子一人之心力,更甚者兒子該也不能就算做其間的主力不是?”

而不過是引起這一切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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