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第1105章(1 / 2)

什麼叫做白日見鬼?這大抵就是白日見鬼了!

他們都已經出手去切斷皇帝和程錚之間的聯係了,怎麼現下裡瞧著這結果卻仿佛是有把皇帝再往程錚那方向推了一推似的?

這對父子間有過這麼信任對方的時候嗎?

難道不該是因著上一次合作的失敗,而越發的指責對方拖了自己後腿才對嗎?

必須要說,這也是勳貴們敢於利索下手的一大倚仗:皇帝和程錚之間從來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也哪怕他們有在麵對勳貴這個共同的對手自己試圖聯手呢,也隻需雙方中有一方難以從合作中獲得主體足夠的好處,那翻臉也隻會是分分鐘的事情。

再基於皇帝的性格,若程錚要在同皇帝聯手——哪怕不成功——之後再翻臉,皇帝也一定會在心裡將他列為自己需要處置掉的頭號敵人!

還沒得人可與之並列的那種!

可現下裡的皇帝卻是選擇了信任程錚?不不不,但憑皇帝這吩咐,又哪裡是信任二字便就能夠一語概括的?分明是在放縱程錚於東南一帶做大啊!

這怎麼可能?難不成皇帝是忽然失憶了,記不得他和程錚之前的恩怨情仇了?

不,也不可能:即便失憶,也都解釋不得皇帝此時此刻的放虎歸……入山吧?這可幾乎看做皇帝有把程錚當作自己老子一樣敬著供著了!

……單憑這,也真真是能問一句皇帝的腦子沒毛病吧?

眾人想不明白,且現在也沒有足夠的時間供他們去想明白了,而,就在以勳貴為首的眾人紛紛麵上變色的時候,那程錚卻是麵色肅然的上前一步:“兒必然不負所托!”

眾人:……

——不!你沒這個機會。

也當即就有人質疑道:“太子殿下未嘗處置過國事,又如何能料理得好現下裡這紛亂的局麵?”

再適時極有自知之明的謙虛了一回,沒有自薦也同樣沒有推薦二皇子或三皇子頂替,而是一昧的扭緊了皇帝不放:“此事尚需陛下您……”

皇帝也很是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可能會有的吹捧:“朕信得過太子。”

……

無人知曉,在麵對皇帝這專橫的‘信任’時有還能再爭辯些什麼,畢竟‘家天下’又哪裡是白說的?既然整個天下都是皇帝的,那他想如何‘造作’,旁人又如何管得著?

哦,起義軍倒是‘管得著’。

可惜的是,便現下裡皇帝的做法實不得勳貴的心,但真計較起來,他也不過就想著‘培養’一下太子——自家兒子及這天下下一任的主子,又何至就到會使得天下揭竿而起的地步了?還是等太子的所作所為,鬨到民不聊生的地步再探討這一可能吧。

不過眾人的心裡卻也清楚:如果他們不出手,程錚真鬨到天怒人怨……可能性不大。

而他們一旦出手,卻是誰又能保證那些暴民們會精準鬨事?

一時間,場麵也不由就僵住了。

還僵硬到程錚自己——背後的推手本人都有些難以置信到不知所措起來:萬想不到對麵的人居然會這麼輕易就能解決掉的?

……其實吧,也不是皇帝的‘無賴’真就能懟得這些人無話可說了,而實在是眾人不能明白皇帝為什麼會不惜‘無賴’,都要維護程錚?

……弄明白這一答案,也真是比什麼都要重要!

故,僵持的平靜也隻是一時的了:雖也有人想著要緩緩的、‘平安’的弄明白問題的症結所在吧,但同樣有人會不惜於犧牲……旁人一把,於激進中拚出個突破口來!

就有位高權重者——諸如侯國公一流的人物,不動聲色的用小動作示意自己手下的人試試程錚。

也果有人領命出列:“太子殿下年少有為,想也必定會手段非凡,隻微臣卻是個愚魯的,不知微臣可又有這榮幸能由殿下指點一二?”

隻,雖這人嘴上在說自己愚魯希望程錚能指點一二,又有誰會料不到一旦程錚真的出言了,那他也是能瞬間‘智力提升’並從程錚的言語中找出百十個漏洞來的!

可,也哪怕人人都能看出這點來呢,都是無一人會出言幫著程錚解困的——便皇帝瞧著仿佛有同程錚處於同一陣線,現在卻也很是悠然的等著瞧程錚又是如何被人為難的。

唔,要真難為出個什麼來了,他也好尋了人在程錚身邊‘幫襯著’不是?

……雖然,也不論今日這出戲又是否會真鬨開,皇帝都定是不敢放任了程錚一人獨自前往東南一帶領當地兵權的,但能有這麼一更加名正言順的機會擺在眼前,皇帝又如何會就放過了?

不想,也就在諸多人的虎視眈眈之中,程錚卻是饒有興致的道:“哦?既然如此,大人又何妨來孤手下做事,也好叫孤常年日久的細細□□了?”

……嚇?!

彆說旁觀的人想不到程錚還能來這一手,便那強出言的人也頗有一種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至於試圖用這樣的言語擠兌程錚?瞧,人沒事自己卻是眼見著就要被自己設下的圈套給套死了:什麼去程錚手下受他□□呀?分明就是‘送’過去被他捏住了任意捏扁搓圓吧!

且……

且他也忽然就覺得自己被冷汗浸透的後背冷徹骨髓:

哪怕人人都能看得出程錚定不懷好意,卻也不能否認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名正言順混進程錚手下的機會!

哪怕它無法使他真正的混入程錚團體的內部,更哪怕它能夠給程錚能夠名正言順拿捏他的可能,但想來侯國公是不會為他而心痛的:也畢竟,需‘付出’的人終不會是侯國公自己,不是嗎?

……

必須要說,這位出言者可謂是十分了解侯國公的……哪怕他會如此‘清醒’的症結,說到底也還在於他同侯國公是同一類人之上。

故,他也不消抬頭去瞧侯國公再一次對自己做出的小動作,就十分之利索地對著程錚叩謝道:“殿下能不計較微臣的愚駑,微臣感激不儘,定儘心協助殿下,方能不負您的看重。”

——並不會。

隻,也猶如這人答應得十分之乾脆一般,程錚更是含笑傾聽了他的‘示忠’,末了還以道:“大人何必如此自謙?您是朝廷中的重臣,又早已是慣於處置天下大事的,可不比孤這個新手能乾許多?說來,之後還可能是孤需多多仰仗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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