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第1108章(1 / 2)

至於其二,卻是因著戴權有過將皇帝往程錚的道兒上引的行為:雖然說他的動機是為了自己,但這做了好事不能留名,也多多少少叫戴權覺得‘得不償失’,便分外需借用另一件事兒向程錚表明自己的功績,再順帶著督促程錚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好,若日後有機會,也一定要回報!

——雖說程錚同皇帝並不是一路而是對路吧,但身為皇帝手下的戴權也不是沒可能兩麵下注的……隻要操作得好。

此時的戴權就秀了一波操作。

還效果不錯:隻是刹那間,也隻瞬間的眼神交彙,更不論戴權還是程錚,都沒有接下來的表示……但也不管是戴權還是程錚,都知曉對方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了。

故而兩人也就能安然的各自行事了。

戴權更是連步伐都不錯一下的且緩步出去了。

也就叫被他‘拋棄’的程錚不免在臉上顯現出了幾抹訕訕的懊惱,繼而又在看了看皇帝後更將那懊惱徑直變成了麻木——

就把皇帝給看得笑了起來。

怎麼說他也是程錚的親老子呢,程錚這幅恨不得就地的戴權交換,寧可做奴才也不願同他麵對麵的態度……傷害不大,但羞辱性質極強。

好在,隻下一瞬皇帝就被程錚扭轉了注意力:“父皇,那人的所在……倒也無甚可隱瞞的,不過這人真是個有能為的,兒不忍心——”

眼看著他成為一次性的消耗品。

皇帝:“……”

他也額就因此而越發樂嗬了。

程錚之所以會‘明知沒有結果’還要來磨自己,不就是因為在自己之外,程錚再找不到旁的法子了嗎?

於是程錚和戴權那本就無甚的眼神交流,在皇帝心中也就越發得不重要了,不過就是戴權一時不查叫程錚這兔崽子抓住了目光而已……並非什麼大事兒。

——從中也可見程錚在皇帝處是真不受待見的,論排名比之戴權更是不知差到哪裡去了……

於是,麵對程錚的求情,皇帝也就能更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我兒若是真看中這人,就跟著一起去如何?”

皇帝並非是真就能容忍程錚‘再’插手這件事兒了,而不過是借著這一由頭將煩惱丟回給陳程錚本人而已:既然人是程錚的‘自己人’不說,這重不重要的終更是程錚斷定的,那麼,也既然程錚並不放心皇帝的行事,便也該由程錚親自將人照顧著啊?

隻,也雖然皇帝不介意用這種方式來擠兌一回程錚,可若是人真將這擠兌當真了,那他也是能很快的翻臉不再認人的。

果然,就在程錚欲言又止的時候,皇帝再是十分之利索的冷了臉:“怎麼,太子果然是不相信朕?”

繼而又是一聲冷笑:“還是說,在太子看來自己慣是個舉賢任能的,朕卻一無是處了?”

……還是閉嘴罷。

這種時候,哪怕懟皇帝成習慣如程錚者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說他不信皇帝?那他就是在找死。說他相信皇帝?那他又何必有這許多的廢話?!

好在皇帝看著程錚諾諾……不,該是滿臉憋屈卻是不敢開口的神情,心裡也是難得得意的。就高抬一手:“既你堅信那個人是個好的。朕也自不會錯待他……你隻管放心就是。”

程錚……還真不敢放心!但也不管他信與不信以及那怦怦直跳的一顆心又要如何安置吧,他也知曉此處都沒什麼他再說話的餘地了。

隻能無比憋屈的告辭而去——

也當然是在將那人的所在告知皇帝之後。

恰巧的是,程錚離去的時候,正值戴權擬了一份名單待皇帝過目:便他不能決定皇帝究竟要派遣誰去審問那人證,但在護衛的人選上,他卻是定要一雪前恥的。

……然後就在向皇帝‘表功’前先被程錚攔截了。

這攔截在旁人看來也不過源自於程錚在皇帝那裡吃了個閉門羹——還是態度惡劣的閉門羹之後再麵對皇帝手下的爪牙,若不做點什麼也太說不過去了吧?且如此‘行徑’說破了天去也不過是在皇帝的地盤上的一次小小的攔截而已,皇帝不值得就因此與程錚翻臉的。

就見程錚輕輕巧巧的對著戴權一笑:“公公這是妥當了?”

戴權也自然不會錯認程錚神色之間的來者不善,再因著兩人身份的差異,他也竟是小小的退了一步之後才能正了麵色對程錚道:“奴婢無能,隻不敢辜負陛下的期待罷了。”

程錚麵上的笑意也由此越發的深邃了幾分:“當真?孤記得上次公公也是這般信心滿滿,不想……”

不想竟會落得個一死一傷的結局吧?

戴權:“……”

求你了,彆說了!

他肩膀上的傷口才將將結疤呢呢,可聽不得程錚‘舊事重提’:此時此刻,他也竟是連腦袋瓜子都隱隱的作痛起來!……且痛的,也恰恰是他在馬車上磕到的那一塊舊傷附近的區域。

不,或許不是舊傷而是‘心傷’。

……

卻終究還需是要木著臉對程錚恭敬道:“奴婢確辜負過陛下同殿下的信任,隻現下裡已經洗心革麵痛改前非,還請殿下再與奴一個機會才是。”

——給給給,當然給!

再說了,這機會到底給還是不給,終也不是程錚自己說了就能算的呀……卻是不妨礙他借機狐假虎威一回。

就上下打量了戴權一回,這才用一種嫌棄中帶著勉強容忍的神情:“罷罷罷,父皇既相信你,孤也自是不好再多話的——”

可他陡然間轉變得嚴厲的語氣,卻全不像是要放過戴權的模樣:“隻,公公上次行事的結果可是一死一傷,不知此番又預備著會出現多少的傷亡呢?”

戴權的神情也不免有了瞬間的扭曲——好懸沒被程錚逼得直接爆粗口的暴躁:“殿下……的意思,奴婢明白了。”

明白程錚這是在逼著他表態會保全那人證的性命呢!畢竟,上次的一死一傷就已很是辜負皇帝和程錚的‘信任’了。難不成他這一次還敢弄出個一死或者一傷結果出來嗎?嗬嗬,這不叫戴罪立功,這叫錯上加錯!

故,也就在程錚目光咄咄的注視下,那戴權雖是滿麵憋屈,卻到底不敢再說什麼了——怕多說多錯。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