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啊,在不違背皇帝命令的同時便能賣程錚一好,戴權也簡直都覺得今日的皇帝‘聽話’到簡直不可思議的地步了!
沒錯,戴權是真沒想過要與程錚為敵的——且程錚也的‘逼迫’也未必是真逼迫啊!倆人不過就是合作表演,以期能迷惑皇帝罷了:
雖說那人證‘在此時看來’也不過就是小小一人證而已,可既然程錚已有為他做出一副儘心竭力隻為保全其性命的模樣來了,那戴權又何苦定要違逆了程錚的請求?雖真不願與程錚這一‘臉麵’的人其實是皇帝吧,但以皇帝的為人,在程錚真鬨將起來的時候也是不會吝嗇於隨手就尋一人做頂罪羊的。
——比如戴權。
卻也不管戴權的心中又到底還醞釀有多少的小心思,他立身根基——皇帝——的命令都是不能於明麵上違逆的……不過,既然現下裡的皇帝都已經鬆口了,那戴權也就十分之快樂的按耐住自己心底的雀躍,且用一股子‘不成功就成仁’的狠厲神情對皇帝大表了一番忠心立了一回軍令狀,末了才領了皇帝自己親自擬出的審問那人證的官員名字默默退場準備去召集人手大乾一場——
至於他立下的軍令狀?
全不是事兒,但凡他能‘如程錚所願’的保全了那人的性命,想也能知曉程錚不會吝嗇些許不至傷害自身利益的消息與他作為報酬。
故程錚於禦書房外的作為也真真全無‘浪費了’:既有由戴權行事人的身份保下那人證的安全,退,又於旁人的眼中將從皇帝那裡失掉的麵子從戴權這兒再找回來……嗯,隻要程錚不覺得這般做法會丟了他的臉的話。
……
…………
也就在戴權這裡幫著程錚圓‘全場’的時候,於皇帝處‘退場’的程錚也十分之順遂的到家了——還不僅僅是行程之上的順遂無虞,更是他的心中有著十分的祥和安寧……乃至孕育著一股子幾乎都要壓抑不住的雀躍:渴望和人分享自己成功的雀躍。
就徑直拐進了內院——因著這段時間朝堂……不,該說是大半個天下都不甚太平,於是林海這個兼職夫子更是名正言順的丟下了程曦的學業——還是在程錚的明言允許下。
又因程曦自己也不是個‘聽話的乖孩子’,便程錚想要再與她尋個師傅來,也不定能壓得住人,好在江南不會一直亂下去,皇帝和勳貴之間的博弈也到了必須分出勝負的關鍵期了,那也隻需等待那個‘最後’爆發,林海也就又能有空閒回身教育熊孩子了。
就暫且將程曦送去與徐氏湊堆吧,左右據程錚這段時間的觀察,這對母女之間也多少有了許和緩的跡象了,那他再乘熱打鐵與她們‘製造’些相處機會又如何?
她們也真的不用太為此而感謝他哦!
——必須要說,要不是程曦和徐氏已經有雙雙意識到了‘形勢比人強’這一千古不變的真理,那程錚的‘好心’指不定就會迎來雙重的‘背叛’!
隻現在,迎接他的不但有程曦和徐氏的笑容,還附帶有一個是來自於程旭的、濕漉漉的吻。
真是有夠新潮的,對吧?
……
程錚本就對程旭這個獨子是既愛且憐的——愛其是自己兒子更是自己膝下唯一的兒子,憐其同胞姐姐不是正常人不說,更連親媽都沒長個‘正常’的腦子——
程錚本就對程旭這個獨子是既愛且憐的——愛其是自己兒子更是自己膝下唯一的兒子,憐其同胞姐姐不是正常人不說,更連親媽都能沒長個‘正常’的腦子——
也於是,在回應程曦同徐氏前他就愛憐的將這小子接入自己懷中摟著——絲毫不以對方驚世駭俗的‘獻吻’為忤,待得程旭的笑容越發燦爛到幾乎就要眩暈了他的眼睛之後,才以目光示意程曦徐氏:“一家子人,何必多禮。”
“禮不可廢。”
隻在這句正正經經接話之後,程曦的下一句就開始不怎麼正經了……還竟是‘質問’起程錚來了:“爹爹今兒怎麼有空來瞧我們了?”
程錚:“……”
他就定定的瞧了程曦一回,才悵然的歎息:“是孤這段時間忽略了你——”
的教養。
試問天下間又哪有家的閨女兒會……敢於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老父親權威的?前些年還能用年紀來掩蓋,可現在……
罷了,要真論起現在來,‘現在’也並不是程錚就能拿來說事的時候——怪程曦不若旁的閨秀那般進退得宜?那旁的閨秀還沒有程曦這‘指點江山’的本事呢!
就將那些無謂的心思一概舍棄了,隻簡單的對著程曦解釋了一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程曦的眼珠子也就咕嚕嚕的轉了一轉,會意道:“看來爹爹的布置該是妥當了。”
然後眼睛再眨了一眨,竟是眨出些水潤的懇求之意來了——
求解惑!
程錚:“……”
所以吧,有時候‘關係’太熟了也不見得會是什麼好事,至少現在,在懇求之外,他還能讀出那雙眼眸中閃爍著些許興奮的八卦之色。
隻瞬間,就讓他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形象打了不止一個對折。
……好在還有徐氏救場。
多少也有再同程曦相處了這些日子——雖然有一半緣故是被程錚強迫才至此的,但這對母女也可算是於這些日子的相處中複又磨出些默契來了。
還不是源自於母女血緣親情的心意相通,而是經過了雙方有意互相迎合並又磨合了一段時日的……
套路。
比如,如何才能於沉默的尷尬中挽回氣氛:雖現下裡的徐氏已是不好就如前些年那般徑直對著程曦出言了,但也可喜她擁有了新一代的‘工具人’。
就嗔怪的看了父女倆一眼:“什麼話兒是坐著說不得的?沒見著你父親懷裡還抱著弟弟嗎?”
恍有些責怪的目光在程曦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瞬,就又被徐氏轉對上了程錚——附帶她十分擔憂的神情:“殿下可是手酸了,且把旭兒放下來吧。”
“不必。”滿意於徐氏的‘左右逢源’,更兼懷裡的胖小子可是自己的寶貝獨子,程錚不但不累,更覺自己便是再多抱幾回兒,都是能渾身氣力滿滿的。
卻終不好就拂逆了徐氏‘解圍’的好意,就一麵以眼神示意程曦跟上,一麵越發柔和了語氣:“去暖閣說話。”
之前被程錚清清冷冷的懟了個不字……好吧該是‘不必’二字的。徐氏心下已是有了些坎坷了,隻唯恐自己解圍不成,反引得程錚的厭惡上身。此時見程錚的態度趨向和緩,也少不得越發的受寵若驚起來。
再加上程錚依舊摟著懷裡的程旭不願放手,徐氏也不免側身幾步,便攜了程曦的手,緩步跟著程錚的身後。
一家子緩緩步入了暖閣中,又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之下安置妥當了。程錚依舊老神在在的都弄著懷中的程程旭,十分矜持的‘倨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