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第1151章(1 / 2)

管那程鈺又想如何呢?她都隻需設了法子的讓那程鈺想要做的如何變得不那麼容易達成就對了!

說來,程曦的意圖也真可謂是簡單到了極點:敵人的敵人……未必就會是朋友了。隻消看這程鈺上得場來就不偏不倚的直接撲向又是傅懷灝老家又是軍校老巢所在的定遠,便能知道這家夥定是沒有安好心的!也便他最終沒能‘得手’罷,太子一黨靠的也是自家——即程錚和傅懷灝——的實力夠硬而不是敵人——也即是程鈺——的心腸更軟,故太子這一方又何必再去想些什麼拐彎抹角的道兒?

直接乾就完事兒了!

當然啦,也不能乾得太過莽撞:比如說單傅懷灝一個人過去的時候,那鐵定是去給程鈺送人頭的,可,也既然程錚現下裡還捏著許多的‘廢物點心’在手裡,那又如何不能將他們廢物利用起來了?須知廢物可都是放錯了地方的寶呀!與其摁著腦袋逼著‘寫作業’了,又如何不能跑跑腿替傅懷灝壯場子了?

還能連‘運動’的借口都是現成的:皇帝此番雖有派遣了太子程錚和三皇子程鈺共赴江南,卻也顯見是程鈺為主程錚為輔行事的,既程錚這個‘輔’都有抵達金陵了,那再回頭催促下程鈺這個‘主’……也是十分之正常正當的吧?

又有程錚與程鈺向來不睦,故而在催促對方的時候會依托皇帝——這麵不倒的大旗——的手下給程鈺以不得抗拒的‘威壓’……就是更正常了的一件事了。

繼而,在這之後再‘捎帶上’一個‘找麻煩’的傅懷灝……嗬嗬,值得特意一提嗎?

完美!

……

也雖然,程錚並沒能從程曦簡單單的一個口型或是雖特意挑高卻終究‘涵義’單薄的眉梢裡百分百讀懂程曦這一偉大計劃,卻是架不住這父女倆在狼狽為奸這條路上,可是走出了‘萬千險阻若等閒’的經驗和情誼的。

故而,便程曦的口型不過是‘一起’這兩個字兒的模樣,程錚也能隱約猜出那些個被程曦打包給傅懷灝‘一起’前往定遠的倒黴蛋,又到底會哪些人了。

也恰在此時,約莫是覺得自己……以及程錚雙雙沉默的時間太長,恐外麵人從這段不尋常的沉默之中猜測出些什麼來。程曦恰對程錚揚起了一抹笑——樂意且得意的輕咳一聲。再開口的時候,那語氣也已然夾雜上了一股子諄諄教誨的意味了:“爹爹,您且仔細想想現下裡正是什麼時候?”

“大年!”

“這位傅家小公子更是早就有離家多日千裡奔赴京城為您……咳,為國為民解憂了。既然現下您……諸位大人們所憂之事已有上了正軌,你又何妨放了他回去見見家人?左右——”

說到這裡,程曦也真真是忍不住的、再次極得意的一笑:“左右那定遠距離金陵也真真是要比距離京城更近一些的。便您對傅公子有何不放心之處,也不至於鞭長莫及啊!”

先抬出程錚這一遠程……救援。並不顧程錚這個‘救援’的眼神裡是越來越充斥殺機了,程曦繼而又道:“且,女兒也有聽說這定遠也算是一山靈水秀之地。諸位大人隨爹爹自京師一路勞累至此,也多又是疲憊不已了,爹爹又何妨允許他們去定遠散一散心。想歸來之日也能更好的為您再效力不是?”

並不是。

須知這年頭的長途可沒得飛機高鐵能搭乘的——哪怕是乘坐鑲嵌滿金玉的豪華馬車呢,這一路顛過去都足夠顛到懷疑人生了,更彆說這些個臣子們若真‘依’了程曦的提議,又哪裡能真正散得了心?怕不是提著心過去,再木著心回來!

哦,尤其是需要注意的是——也是所有人都敢肯定的是:程曦既然有提出了這黑心腸的主意,也定能更黑心腸的讓他們急匆匆的趕了路去定遠再急衝衝的伴著程鈺返回金陵……當地真真能停留的時間不定能有三日,還散個毛線的心啊!

簡直讓所有聽到這話的人都要忍不住潸然淚下了好嗎?

至此,也不必論彆的人又會如何吃驚於這位東陽郡主年紀不大壞心眼不小了,就說她接下來的話……哪怕是眼神的示意程錚都已是不再必關注的了……

不不不,倒不是說聽到這裡,程錚就已有認定程曦是在渾說胡鬨了。而實在是聽聞程曦要送那些個由皇帝打發來他身邊的、又是饒得他心煩又是不得不忍著心煩……還得繼續忍耐的臣子們隨同付懷浩一塊返回定遠的時候,他心裡那盞邪惡的小燈泡,也真是‘唰’的一聲就被點亮了。

……

…………

都說父女連心,而程錚和程錚這對父女可不止有‘心連心’了,論乾起壞事兒來那可是能一個更比一個有‘好’主意!

——千萬不要忘記程錚之前可是有采用了跑腿以及寫作業這兩種不同方式分彆給那些個被皇帝派到他身邊的官員以不痛快的。那現下裡的程錚再將一些本已分配到‘寫作業’這一苦差事的官員轉向‘跑腿’,使之隨了傅懷灝一道去定遠請三皇子程鈺……也就更不是什麼事兒了?

甚至於——

程錚就摸摸下巴,臉上摸出了同程曦一般的、混不懷好意的笑來:又或者,他還能再缺德一些,不單使人陪了傅懷灝返回定遠,還能讓陪同傅懷灝返回定遠之人……同那些個前往臨濠府請中軍統領的人是一路人?

若真這般,那也真真會導致:不論這些人是先去往定遠奉了三皇子往臨濠去,還是先去了臨濠尋了中軍統領往定遠來,甚至於。這兩邊的人並不上當而隻埋頭自己頭自己的‘路’,想來放在皇帝眼中,三皇子程鈺都隻會不清白了——

不。鑒於皇帝就不是個好的,且皇帝眼中無論是程錚自己還三皇子程鈺都俱不會是好的,這話也必需改做:三皇子程鈺隻會更加不清白了!

……

也大抵,就在程錚這樣想同時更因有了這想法而克製不住的麵露出不懷好意笑容之際。那些個遠在行宮角落處的偏僻院子裡或是正收拾行裝或又自於裝中尋出紙筆準備苦哈哈的寫作業的臣子們,也儘是不約而同的有感覺到自己的背心仿佛有貼上了什麼冷冰冰……不!又何止是冰冷啊?簡直就是冰冷黏膩又恐怖惡心,總之集世界惡意之大成,且能讓人能夠從頭到腳涼到的惡念。

……

不必提‘遠方’的人又是如何在這個時候幾如福靈心至一般共同有接收到程錚的惡意的,隻說這屋子裡、屏風外,所有聽聞程錚那簡直能夠評價做無恥言論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一陣——

繼而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做聽不到了。

不怪他們無情。著實是這天下間向來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尤其這屋子裡伺候的人與那些個臣子間的天差地彆又何異於佛與道的差異?

不相為謀,不相為謀。

唯有一個勉勉強強能算沾得上邊的傅懷灝,也在眨巴了一回眼睛之後便十分順從的低下頭去了:

老實說,他今兒會來成真程錚請命,也確是有被一些不甘的小心思所驅使吧,卻是又因著這不甘的心也多是出於他沒能為程錚辦好事兒——也即是他便有被程錚引見到皇帝那裡,卻也沒能真正打入皇帝的心腹隊伍中的‘遺憾’。便少不得想要從旁的地兒去彌補了……比如到三皇子程鈺那碰碰運氣,沒準兒就能東邊不亮西邊亮了呢?

隻現下裡程錚……好吧,該是東陽郡主有為他‘點明’了方向,那他也隻需要順著郡主指點的方向去做事就行了。至於他自己曾生出的小心思?卻是‘不值一提’的。

叩了首,謝過成程錚允了他回家探望的‘心願’,毫不遲疑的就回頭收拾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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