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可憐了那些個不幸傅懷灝牽連到的臣子們:無論是原本就定了任務要去延請中軍將領的人選,還是原本該被程錚關在行宮中寫作業可現下裡卻又被改派了跑腿任務的人選,此時再麵對傅懷灝,也怎麼看他怎麼從一百分不滿意,變成了一千一萬分的怨懟了。
——哪怕他們的‘前路’本就有被程錚這小子摁著往那最壞的岔路口上拐過去了,他們也卻是沒能想到這壞……竟是還能有更壞的時候的!
尤其在於這一‘更壞’竟是由一個從來不曾被他們放在眼中的小子帶來的時候。
眾人:……
怪道這傅家自從□□時期便就覆滅全不曾起複過了呢!單衝傅家小子這全看不清是事態不識時務的模樣看,他也不是一個能‘起複’的主兒啊!
……由是,在對這傅懷灝時也就隻會更冷更淡一些了,原本還能瞧在皇帝和程錚雙重的‘麵子’上與他些敷衍,現下裡也竟是連那些敷衍都不屑再做了。唯剩下全然的橫眉冷對:既然你有與我們找不痛快,那我們又何必給予你痛快?
很好很對等。
好在傅懷灝也並非預料不到自己的‘莽撞’會換回這麼一個結果……卻是又因他有在這一預料之外很是做了些旁的斟酌和權衡,便終隻能置這一‘結果’於不顧了:
他的確有想過打入這些個由皇帝派來的臣子所組建起的隊伍裡不假,隻他的打入也確不過是一懷有目的的刺探,而並非真就想要融入這集體裡了,故而又如何會真在意這些人如何看他了?
就更彆說這群人又到底真是同一集體與否……還兩說呢!若有必要,他也不是不能在其間製造矛盾空隙了。
且他對此也極有信心——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