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第1153章(1 / 2)

那劉保勳在程錚麵帶疲憊地揮手之際,就有明白對方大抵也是‘認命’了……不想就在他都預備著拿腔拿調的去將那甄應嘉請進來——怎麼也不能墜了自家主子的威風不是?——之時,程錚卻是轉口又要他去請程曦過來?

這下,也便是劉保勳都不由得狠有些懵愣了:得!這下腔調是拿不起來了不說,還得倍加小心才是。

可再轉念一想,他卻又明白程錚為何要這般顯示對甄應嘉的‘不見外’了……還不但明白更甚是敬佩:

須知程錚同這位甄家家主之間可是有親的,也即便劉保勳並不敢肯定程錚不決絕的拒絕了甄家主的求見,又是否是因他顧及到了兩人間有名無實的親戚情誼,但既是論‘親’,那叫甄家家主見見‘家裡的小輩’,又如何不可了?

而在這之後,也隻需甄家家主見了東陽郡主這位小輩,那也彆說程錚了,便劉保勳這麼個下人都還真不信他又真敢當著東陽郡主這麼一個稚女的麵兒為自家求情或是說些個與此相乾連的‘不好’了,不然若叫程曦在一旁聽到了,又該如何是好?!

也彆說什麼程曦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所以在她麵前大可言辭無忌了,那個啥……也即便程曦再不一般,那也是在熟人麵前的不一般啊?且,無需論甄應嘉這等真不相乾之人了,隻需程錚有將她當‘做一般孩子’來看待,那自程錚以下的人——也即是除去皇帝這個程錚的老子和君主之外,所有人都得老老實實的、宛如睜眼瞎一般的將這個小妖孽當做普通的孩子來看待。

——包括林海,也包括徐氏。

這時候,問題也就來了:

或者,甄應嘉隻能選擇因著有程曦這麼一個可憐又無辜的小孩兒在場而不好說些孩子不宜聽不應聽乃至於不能聽的事兒,又或者便是甄應嘉縱見程曦在場,也能硬梗著脖子將自己所求之事當著程曦的麵說出口……再轉頭就被程錚‘擋回去,還能’以此刻並非‘嚴肅場合’故不管甄應嘉所言所求何事,都隻將之儘數視為笑談的輕易攔截了。

狠嗎?

狠,還能在狠的同時更憋得旁人——包括甄應嘉這位所求者本人在內的‘旁人’都說不出什麼來……

哦,腹誹程錚這人做人真特麼的不地道除外。

但腹誹既是腹誹,也自不會被程錚放在心上了:它能影響什麼?

……

如此,也便劉保勳都克製不住的在心中對程錚的做派生出了‘不厚道’的三字評價。好在他也能極快地將之掐滅了並更換做了‘太子殿下就是能,就是能掐會算以至一步三算……簡直都不亞於三國時期的諸葛亮了!不然又如何能久遠到尚在京城之際並就知曉今日在金陵城中,會生出需程曦在場才能解決的事兒了?’的吹捧。

……且不說劉保勳這臭腳也真有捧得幾連程錚自己都沒臉認了,就說那正在遊園之中的程曦,遽接到程錚的召喚,也不由一臉懵逼,之後隨著劉保勳一路絮絮的講解,將麵色從懵逼調整為勃然大怒,再演變成心累不愛的麻木,真是極為好看的。

可惜這‘場景’甄應嘉卻是看不到的。不但看不到,還隻能——也是直接到沒一點‘曲折’的就麵對了程曦出席會帶給他的‘困境’。

哦,還需特意指出:其實他並沒能‘直接’看到程曦的人。

至少第一眼沒有。

……

…………

老實說,程錚既然是在‘安置妥當’了程曦之後才使人將那甄應嘉以及禁軍統領招呼過來會麵的,那他們等候的時間也自然不會短——也即便倆人不至真就被程錚關在行宮門外吹著瑟瑟的寒風體會人情‘冷漠’吧,但等候時的煎熬,也不會因滾茶而有絲毫舒緩的。

好在不但甄應嘉,便那作陪的禁軍統領,對此也已有十二分的有心理準備了。

卻也架不住倆人再是有心理準備,都沒能準備好自己在見到程錚之時,第一眼瞧見的卻並非程錚本人而是程錚此人身後的,那架十分之華美又十分之突兀的——

雲錦屏風。

是的,又是它。

且隱藏身形於它之後的,也依舊是那個人。

隻這次,卻是沒有人給甄家主及禁軍統領提前通氣了,於是他們也直到進門之後,才意識到程錚居然做了這麼一通騷操作。

而更騷的是,他們並不知曉屏風之後的,又會是誰?

甄應嘉:“……”

說真的,要不是親眼程錚就‘鎮’在這裡,他也真真是想要操起一把刀子又或是旁的什麼利器,直接將這屏風劃爛了,好叫隱在其後的‘小妖精’露出真容來!

——還需要說的是,也便是甄應嘉有用小妖精來定義那隱藏在屏風之後的人了,但他也真不認為對方是……咳,帶有那種意味的‘小妖精’了,甚至於連那些個未能被屏風遮擋住身形的婆子,對甄應嘉而言也不過是程錚專程擺放在明麵上的障眼法而已!

笑話,他縱橫官場這多年,還真能被程錚這麼個小子給糊弄住了?其後定是哪位大人!隻確不知這人又牽涉到那方的利益罷了……

也於是,在自己多年‘縱橫經驗’的加持下,也便是有瞬間——還是進門瞬間就被程錚震驚了一回吧,甄應嘉也極快的將自己的心境再穩定下來了,還能做甚都不知曉的隻對著程錚大禮參拜下去。

動作標準,聲音恭順,就好似任那程錚再做甚妖,都動搖不了他。

但,也程錚既然都有‘作妖’了,又如何能容忍甄應嘉對他的‘妖’視而不見了。

所以,也就在甄應嘉打定了主意‘隻要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不不不,該是隻要我不敢肯定那裡有人,那我就隻做那裡沒有人處理了’的時候,程錚也極為和煦的對他笑了一笑:“甄家伯父。”

甄應嘉:“!!!”

他才是對程錚行禮畢起身的時候呢,被程錚這麼一聲招呼,他就又紮紮實實的跪下去了!

還特麼的跪得直冷汗淋漓:“罪……微臣可不可當殿下如此!”

——太嚇人了,嚇得他差那麼點就脫口而出自己絕對不能說的‘實話’了。

程錚:“……”

他自然有被那個雖有及時收了口,但到底有出聲的‘罪’字同給噎了一噎,這才輕咳了一聲,道:“甄家伯父如何就當不得孤此言了?若從二弟處論,你也實為孤的長輩,說來,孤這般受你的禮兒,才是當不得。”

可便是嘴上有這般說,真看程錚的身形那也是紋絲不動,充分的展示了什麼叫做‘坐如鐘’,又什麼叫做嘴上的功夫。

好在甄應嘉也不會真將這聲長輩當真了——除非他是程錚自個兒的嶽父了……也好在他也不屑成為程錚的嶽父,故半點都不絕行動:倒是那三皇子程鈺之前拒了甄家女的事兒,此時想起來都依舊叫這位甄家主止不住的哀歎惋惜。

心中雖作此想,麵上的誠惶誠恐卻能真摯無比的:“殿下此言,微臣惶恐。”

程錚笑笑,一麵坐得越發舒適了些,一麵語氣也有越發的懇切了些:“說來,甄家伯父還沒見過小女罷?今兒既是親人相見,也自是不需拘那些個虛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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