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眾人之前有多幸災樂禍,在這時候也都儘數轉為了對甄家主的同情:破財也就罷了,若是這財不但破還恰好破在皇帝的痛點之上……那才是真的要命。
哪怕甄家主是被程錚生拉硬拽乃至騙上‘船’的吧,但也隻需因和程錚‘同夥’而被皇帝記掛上了,那冤不冤的……仿佛也不再是什麼要緊事兒了。還更彆說這甄家和甄應嘉,儘是早就於皇帝處掛上號的了,也便是眾人難以弄清皇帝為什麼會不立時就將其處置了,卻也不難猜想到猜想到皇帝必不會容忍對方再一次挑釁自己的威嚴。所以,甄應嘉此次尋上程錚,也真無異於在自尋死路!
……可,問題還在於:他到底是來尋程錚作甚的?
大抵是因著甄應嘉此時的下場實在是太過慘烈了些,便眾人皆有打定了主意要明哲保身都難免對其生出了幾分的好奇——非是真關心,而實是怕自己跌進同這家夥一般的‘坑’裡再難翻身!
就遲疑的左右看看,見無人敢真開口詢問程錚這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也隻能再扭頭將目光或明或暗的往那楊統領的身上投去了:那個啥,這人不但是有於程錚這兒聽了全場的,更是一路伴了甄家主自甄家入行宮的……更比程錚便於拿捏比甄應嘉不引人注意,所以不爭相這從這人的身上尋找‘真相’還等什麼呢?
可惜,在這一時刻,楊統領也有將自己的頭埋得比誰都低:既然連後來的旁人都知曉他是陪甄應嘉過了‘全場’的,曆經‘全程’的程錚能不知道?那他此刻還不知曉要低頭,卻是真等著程錚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拎出來?
不不不。
他是有慫恿甄應嘉來‘開道兒’不假,卻是沒想過真追隨甄應嘉就一頭磕死在這條道上啊!
由是也更是將自己的腦袋越發埋得幾乎連脖子都要折斷了。
程錚也自然有注意到眾人的視線所向的,隻他卻對那位楊統領全無興趣——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