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第1158章(1 / 2)

眾人並不敢接下這誇讚,還不但不敢應,更是在紛紛下軌之後連帶著‘否認’的話兒都不曾出口:也並不是因眾人雖嘴上不說可心中卻確實是這樣想的,而是就程錚素來的行止看,這時真是應有應的應對,不應有不應的應對,故自己還是彆說話了,程錚總不至在自己都不曾開口的時候也能拿了自己的‘錯處’吧?

……

都說少說少錯不說不錯,此時的眾人也堅定不移的開始執行起這句堪行為典範的古語了,還不為求彆的,就為求程錚能在生事的時候不真將麻煩牽扯到自己頭上!

隻,這又怎麼可能呢?

程錚也果真無視了這一屋子下跪的人,兀自也是獨自自我陶醉道:“可孤也是真心想要為過為民做些什麼的!故思前想後輾轉多日後也終有找出些自己能做的事兒了。”

“便孤於這水患治理之上無甚經驗也無甚能耐罷,但與諸位大人提供些行事的保障……也終究是能的。”

至此,更是微微就往前傾了傾身子:“再有,這治水……雖說治的是水,但真填進去的,卻不是什麼沙石而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故,孤也無需做旁的事兒,隻將這銀子的問題為眾大人解決了……”

“便能算作是無量功德了,對吧?”

……

沒有人說話。

隻此時的靜默卻並非是源於‘多說多錯,不說不錯’的古語告誡了,而實是眾人不知自己還能在程錚‘厚臉皮’的絕對壓製下再掙紮些什麼言辭了:

將銀子的問題為諸大人——也即是自己給解決了?

便這銀子的問題真是一個大問題,可它也不是自家的問題而不過是程錚自己的問題……而已啊!

甚至於,究其根本就會發現這問題本身都不過是皇帝給與程錚的刁難,好不好?!

因著此處的眾人——除去甄應嘉之外也實是站在皇帝那頭的,所以對於皇帝給予程錚的考驗,眾人也俱會不單心知肚明更有打算隔岸觀火……卻是誰能想到現下裡的程錚卻是不但轉頭就將他們統統拉下水,更敢於就以一副施恩者的麵目對他們居高臨下了呢?

一時間,眾人也幾乎要被程錚的不要臉給氣笑了。

可待得回神,卻是又發現便那或震驚或惱恨的情緒過去了,他們也依舊不知自己又能說什麼話兒:

是能直白的告訴程錚這所謂的銀錢之‘困’不過是皇帝與他設置的障礙,斷不可再扭頭將之轉‘交’旁人,還是能斷然的推拒道自己雖有隨了程錚前來卻不過是來看熱鬨的,所以彆說程錚不過是將銀錢的問題‘解決’了,便是他能將銀錢、人手、如何施工的方案計劃……色色都拿出來還色色都能出彩得讓人隻管撫掌繼而就能坐收其成吧,他們都是必須拒之‘不受’的?

不能。

既然皇帝的絆子是‘暗地’裡使出來的絆子,也既然這他們的不配合是不敢真就將之宣諸於口的‘非暴力不合作’,那當程錚舍棄臉麵的將所有儘數抬上‘台麵兒’的時候,也是沒人能真明目張膽的就對程錚說不的。

他們隻能沉默且絕望的看著程錚在裝模作樣了一回後,恍若——是的,這時候已經沒有人會真將程錚的神情當真了——懊惱一般的就拍拍自己的腦袋:“隻如今看來,卻是孤無能了。”

眾人:“……”

也即便無人會將程錚的假惺惺當做真吧,卻也無人敢真就將程錚的話不當話兒了。

所以眾人的視線隻能再度齊刷刷一轉——

轉到了那特彆倒黴,特彆上趕著找死的甄應嘉麵上了。

……

此時的甄應嘉已然呆住了。

他是真的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在同程錚爭辯自己到底該不該給東陽郡主見麵禮又該怎麼給的問題,程錚又是如何將其同皇帝交代給他的‘公事’聯係上的?

且——

且也即便甄應嘉是真不知曉皇帝同程錚之間的‘交易’又達成了些什麼,但此時的他也有因程錚泄露的隻言片語以及眾人那毫不避諱的視線而生生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來了:

他覺得自己……

仿佛正在找死?

還是於不知不覺——不,該是自以為聰明的時候,就被程錚一步又一步的領到死無葬身之地的找死了。

可,便是已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分外不妙了,甄應嘉也依舊不能明白:這‘絕’,又到底如何交織出自己的死路的?!

……

…………

也是甄應嘉此時已是戴罪之身,沒人願逆了皇帝的意思與他些‘方便’的緣故,便朝堂中吏、工、戶部等部門中有些耳目的人都知曉皇帝雖是給了這位儲君來東南一帶處置水務的名兒吧,卻又因皇帝已從根本上——即是銀錢之上就斷絕了應給程錚的‘供給’,所以眾人看向程錚的眼神也多是‘期待’的:等看這位太子又到底能從哪裡搞到錢?

還得是一大筆——大筆到足以讓這位太子爺都傾家蕩產的的錢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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