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第1167章(1 / 2)

這下,也不止於這位妄圖駁斥……質問程鈺的人了,所有在場的——也無論是否已有踏入官場——的人都齊刷刷的一抖,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又到底被程鈺扣上了一口什麼樣的鍋!

……

是真被扣‘鍋’。

不說程鈺這是張口就在給他們斷罪名,卻又無法於同時提供出‘相應’的證據,就說他們便真如程鈺的斥責般有生出那心,卻也是真沒可能生出那個膽子去謀害皇子呀!滅九族知道不?便沒親眼見識過也該有於書上讀到過吧?也一旦他們下了手,那麼都不必去管這手最終有沒有可能下成功吧,他們都能親身給旁人上演一回‘見聞’!

就是這麼可怕,也就是這麼絕對,以至於沒人會腦子不清楚到了這般的地步……便有,也是全無可能站在這裡的。

就更彆說在場的人中暫沒誰真有被逼到了那等‘境地’了……沒見那位真正應該‘奮起’一回的甄應嘉,此時都還甚有理智的龜縮在家裡,僅指使旁的人幫他衝鋒陷陣嗎?

……卻也能稱得上一句處境艱難了,便也沒有人會再敢於‘藏拙’了。

人群中寂靜了一瞬——也真真是有被程鈺‘爆出’的消息嚇傻了一瞬後,才有一看著便其貌不揚的學子走出來,對著程鈺恭敬行禮道:“學生見過殿下。小子不才,卻有些疑惑是希望三皇子能夠幫著開解一二的。”

既開口便自稱學生,那多半是沒有官職在身的——同意味著更好打發,乃至直接將人拒了去,也沒甚愛不了的。

卻不想程鈺這時候竟渾似換了個人般的極其好脾氣,且斜斜的瞟了那人一眼,雖也有些拿架子,卻是不辯喜怒的開了口:“你問。”

那學子也禮數周全的再次行了禮,這才對程鈺緩聲卻又極堅定的:“三皇子道我等……之中有人妄圖行刺雲,卻不知殿下……?”

又刻意頓了一頓,才道:“縱我等觀您現下並無甚不妥,卻也望殿下多加珍重自身。”

這話……雖不能言是說得漂亮,倒也能評一句推得乾淨:

眾人皆再次靜默地將目光投向程鈺,隻這次的眼神中卻是再沒有驚恐了,而是:俱有一股妄圖以下犯上的暴怒之意!

你沒有被人行刺?那你張口扣什麼帽子呀?!

——不,這特麼的都不能再稱為扣帽子了吧?這分明就是在撒謊!還特麼的想要以這麼一句顯見的謊言就斷送了在場所有人的命!

即便現下裡在場的人,再出去程鈺這個‘苦主’之外皆是官職不高或根本就沒有官職在身的‘卑賤人’,卻也不至於被你程銘這麼摁在地上摩擦欺負呀?

就難再忍住自己口吐芬芳的衝動了。

也好在程鈺終究有及時‘救場’:

他微微側過頭,仿佛一副正在仔細回想的模樣,再是對那提問的學子疑惑道:“我記得……我之前隻言明有‘殺人了’此三字吧?”

那學子也不由就被程鈺問得愣住了——不,這時候可不止那學子一人了,而是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的都被程鈺問得愣住了:

在這些人中,確不乏有真被哄騙來此、以為自己不過是來幫無辜被羈押的的章家人討個公道的人,卻架不住其間更藏有妄圖這麼一借討公道的機會、真正也是徹底的叫這些人沒得‘公道’可言的凶手!……但,也不管前者還是後者吧,他們也終隻有見到了程鈺……不不不,而該是進了程鈺所居住的莊子,才能言下一步啊!

故,也就在程鈺將眾人俱是乾脆的儘數攔在莊子外麵再親口斷言莊子裡已有‘殺人’了後,都不必去管這個‘殺’字又究竟是結果還是動詞吧。眾人也皆不認為在程鈺本人外,還有誰是那個會被殺的對象的!

然後,三皇子程鈺的眼神就如同刀一樣的從這些人的臉上刮過去:“好算計,真真是好算計啊!便不能言我是千裡昭昭卻也多少能算作不辭辛勞的將人從定遠帶了來……卻又誰能想到這竟是方便了你們動手!

也即便眾人依舊有些看不清程鈺臉上的神情,可是此時此刻,單聽著那陰狠之至語氣,單看著那猛然揚起的袖袍……都無一例外的寫滿了三皇子克製不住的憤怒:就仿佛他都克製不住的想親自動手對麵前的這些個‘嫌疑犯’們飽以老拳了!

可……

可眾人也是真的冤枉啊!

不說那些本就沒有害人心思的,就是那些個‘有心’的,都不至於挑在這個時候動手呀?

——便同樣是死了人,還死的是俱是‘同一人’,但也隻需瞧瞧這後續的處理……就能看出現實與眾人預期裡的‘區彆’了,好嗎?

……所以,鍋彆亂丟!

這麼一想,眾人也不喊冤枉了,而是就由著那之前就站出來了的學子對著程鈺再次拱手:“不知殿下又有何證據,能證明此事是我等所為?”

無需再談什麼委婉迂回了,大家都直接了當些吧!

也當然了,這份直接裡也有著身為知情人的學子認定了這是程鈺自己動手,然後將鍋扣到眾人腦袋上的篤定。

可惜的是,也即便事實真如他所料那般吧,但因著程鈺也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才動手的:不止涵蓋殺人,也包括甩鍋。故,這時候也隻會比對方更從容,更淡然。

就笑了一笑,再略一揮手,當即就有幾個兵士自門內衝了出來,還各自推搡傷著一被五花大綁著的仆役:男女都有,老少不齊。

再細觀其衣著,該是從近身伺候的丫鬟到做苦力的下等仆役,此番俱都齊全了。

也直到看到了這麼一行‘色色周全’的隊伍,在場人麵上的神情也終再是變了,還皆是由憤慨轉作了惶恐——

也即便他們……中有人是真的沒做過這事兒的吧,但瞧程鈺這架勢,也顯見的是有準備——且所備不小的栽贓啊!便能從中僥幸脫身吧,也少不得要先脫了一層皮去……

隻,關鍵還在於:他們還‘有機會’脫罪嗎?

也就在一片的惶惶不安之中,章學政——是的,就是這一切引發點的那位章學政的心卻是直直的向著無限的深淵墜落了下去。

觀遍在場的人,怕沒幾個能如他一般的清楚強因後果中間細節了——也哪怕剛才那位因出言而看似身為眾人領頭者的學子呢,也不過就對這件事情有個囫圇的大致了解罷了。

說來,這學子也是依附於甄家的:因著家境不好且本人也不長於學問上……偏卻又勝在有一顆比旁人更為玲瓏的心竅,故責任也一場清楚的知道自己若要入官場,若要在入官場之後走得比彆人更好,便少不得需提前預備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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