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不過是幻想。
且打斷這一幻想的還是那些帶路的小太監:他們齊齊在這一聲呼喚之後住了腳步,更齊齊的轉了身子,麵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下,諸位軍官們也真是想裝聾子都不得了……他們還不敢在程錚的地盤上假裝自己真有瞎到這般的地步!
隻能無奈止步,再隨之回身——
且這一無奈中更帶上了幾分不知所措的驚恐:他們是真心不知程錚又有什麼遺落的吩咐……
並需在眾人離去半道兒上就攔截住他們了?
是的,眾人也是真心不認為這行宮內在除去程錚外又有什麼樣的存在是會使得這些程錚身邊的小太監們如此重視的——難不成還能是東陽郡主?
當然不可能:不說那位小郡主是個女孩並不與他們相乾,就說按她此時的年紀論,便是個胡鬨的也斷不可能胡鬨到自個兒身上呀?真當她的老爹太子程錚是死的啊?
……可見他們不了解程錚。
也到底有因這一不了解而猶豫。
更是這麼一猶豫而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便瞧見小太監們的注視的方向就,灌木叢忽的簌簌抖動起來,不多時便從中鑽出一個本躬身藏於其間的少年來。
眾人:“……”
這——
可謂是躲藏得極為用心了,也怪道他們先前未能察覺這次還有人在等著他們呢。
眾人不想自己竟是能在行宮中見到這般的‘妙人’,就不免有些懵愣,再是一臉木然的聽這少年又向著自己等人拱手作揖道:“眾位大人安,小子失禮了。”
眾人:“???”
互相間以目示意的神情是越發得疑惑不解了些:聽這自稱,這小子……似乎未有官爵在身?且也定非宮中之人——
眾人凝神一想,繼而齊齊虎軀一抖,想起一個他們早聞其名卻是從未有‘榮幸’正麵遭遇的存在來:
傅懷灝!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