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局勢一點點的在想著自己的方向回轉……或是至少有給了人以喘息的時間了,故而眾人不但失去拚死一搏的‘勇氣’,更是莫名開始瞻前顧後了起來:不但追求敵人的死,更追求在敵人死的時候自己能是‘’乾淨的。
……也彆說眾人這‘追求’太過龜毛了些,隻實在是因著這次與他們為敵——還是直接出手為敵——的人可是三皇子程鈺!故而也便是眾人俱知曉對方不‘死’自己怕不能活,但對方的覆滅也並非唯一的、能決定眾人生死的因素呀?
還有在他之後,又是否會有旁人拿他的‘生死’做文章!
由是一想,那銳氣也免不得就越發的磨滅了些,竟是不等事成,就開始回頭收拾起自己的首尾來。
……
勳貴們這一做法無疑是愚蠢的,隻可惜,也便是人人都知曉這一點,卻也人人都認為自己不過是龐大隊伍中小小的一員,便少了自己,隊伍卻是依舊在啊?
然後,他們就知道了,不但自己是這樣想的,這個隊伍中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更為不幸的是:比眾人更早發現這一點的,竟是三皇子。
故他再禍水東引起來,也就隻會更加沒有顧忌了。
畢竟,此次一並下江南的可還有太子程錚呢!也雖在這之前,程錚可是很給三皇子找了幾次麻煩的——備注,這裡的‘幾次’不過統計了他倆都下了江南之後的‘次數’,若要再加上之前,那可真是數不過來的!——但在能尋求程錚助力的時候,他也是一定不會拉不下臉皮的……不,應該說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少不得幫著程錚將那治理江南洪患的舞台給搭建起來!
也須得先行聲明:三皇子之所以會如此‘好心’,除去有迫切地將敵人的注意和針對——以及這之後的‘氣力’引到程錚身上的需求外,也不乏他知曉程錚此番不但有提出治理洪患更是一並給出了兵代役的‘設想’!的設想,故而,免不得想要瞧瞧這前無古人的創新,可又能真真的變成現實——
然後三皇子就將這件事交給左統領去辦了。
一來是因為左統領術業有專攻,二來更因了左統領所處的職位也算‘對口’,能方便三皇子在這之在間做更多的‘操作’。
卻是不曾想:三皇子固有看到了對手的處境,也明白自己的困窘,卻是從未有真真弄清楚手下人的‘真心’!
不,也或許他並非未看清過自己手下人的真心,而實在是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手下人會有真心——反正,他自己對他們都不過利用而已,何必強求那些個並不重要的東西呢?
這樣的心態,大抵是自韋皇後死去後開始的,更有因著韋皇後的死亡是由皇帝一手炮製出的‘冤案’,而使得厭世的仇怨不斷的在三皇子的心中心中生長、茁壯。
外加皇帝對自己的幾個兒子都是從不曾好生教導過的,勳貴們所希望的也不過是一個能放置在皇位之上的‘人偶’,又哪裡會真用心教導了?還有那些個同出身皇家的兄弟們,也彆說互相護持了,能互坎一刀就是‘情誼深重’了!
故觀遍三皇子周身,竟是無一真用於於他的未來之,也未免不由就使得他的偏頗念頭和由之而衍生出的、偏激的處事方式,越發深的紮根進了他心中腦海,最終‘控製’了他整個人的行為模式——
直至再也回轉不過來了。
——因為無人會告訴他,這樣的行為、這般的做法,是需要扭轉的。
然後,也因此而在‘第一時間’去反向為難為住那些個希望從三皇子已然扭曲的行為模式中為自己謀利的人!
比如被‘就近禍害’的左統領。
……卻是半點都不值得同情:自己釀製的的惡果,也終需自己吞咽,對吧?
所以,左統領不得不吞咽下了三皇子給他下達的一道絕對的、帶有強製性的命令:那個啥,太子程錚不是要‘伺弄’土地嗎?你便去幫著他將這‘表演’的台子給搭建起來罷。
……
在接到命令的那一瞬間,左統領是全然懵逼的: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
什麼叫做‘且去幫著程錚將舞台搭建起來?’就不說這舞台之上必定唱的是一出罪人的戲,就說你三皇子程鈺……於公於私都更應該出頭才對呀?
於公,你是皇子、更是皇帝親點名的、可名正言順——也需義不容辭處理江南一眾事宜的皇子,於私,你和程錚是親兄弟,比之我這個不過是拿朝廷銀餉為朝廷做事的‘外人’,更是親密到不知哪裡去了……為何現如今,你親兄弟的‘舞台’竟是要我去搭建了?
可,也不管左統領的麵色中有多少複雜糾結的難看及擺明了就是給程鈺看的為難罷,三皇子程鈺都能對其全然的視而不見。
還更能鐵了心的將自己東引水所需的‘付出’儘數由左統領去‘支付’了:“太子可是有明言他是來徹底根治東南的水患問題的,且皇帝也不但有讚同了太子殿下的提議更是全力支持太子以兵代役的行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