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哪裡又能想得到自己固然是燒起了一把火,可這被放在火上燒的,卻是不但有左統領,更有傅懷灝啊!
畢竟,單從傅懷灝自身的角度而言,他是真的沒打算過要在這個時候再逼左統領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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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也即便傅懷灝自認……也自知自己是個‘’狠人——向來都習慣於使用闔身躍起再重重砸到對方臉上此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非常規手段來突破對方的心理防線,繼而達到自己的目的。可對於左統領這一‘對手’,他也真真是已有將能夠施加的壓力都發揮到了十二分——
並於同時抵達極限了。
若是於這時候再添把火,那就是實打實會是過火的問題了!他是真怕被他‘燒過了火’的左統領執意於奮起反抗,拚著無法自保也要打爆他的狗頭!
傅懷灝:“……”
所以他轉換了思路。
逼迫或許夠了,可利誘卻是明顯還不夠呀!
彆忘記傅懷灝之前可是有於言語之中明裡暗裡的同左統領示意過自己雖是沒有錢且也‘暫時’沒有來錢的路子,但自卻有著來錢的方法呀!
——注意,這裡之所以會將‘路子和‘方法’二者既相提並論也互相區分。實是因著這二者對此刻的傅懷浩而言,真須得是兩種不同的進度才可以!若再將之結合現下裡的實際,那就更可以將之解釋為:
傅懷灝不是昨兒才向左統領進言過可以尋些富豪鄉紳,予他們一些用金錢換名聲……或是彆的好處的交易嗎?那所謂的‘路子’也就意味著傅懷灝不但有向左統領進言這一交易,更是連這一交易所需的富豪鄉紳都已準備好了!就等著左統領將之‘變現’!
而,與之相對的‘方法’則要次一步,僅意味著傅懷灝確有這麼一主意不假,但也僅僅是主意而已,要是左統領不出麵不接手,那這主意再好也終不過空談,單傅懷灝一人沒法將之落實、也找不到將之落實所需要之人的!
總之,從某方麵可將之總結為:這兩者之間的區彆正正彰顯著傅懷灝能力上的差異,試問左統領又會希望自己能得一個多大能耐的傅懷灝相助呢?
也當然是越無能越……咳,還是有必要適度無能的!
畢竟左統領和傅懷灝並非一家也並非同一個陣營中的人,兩人縱會一時間因利聯手,也終究需時刻防著對手背刺自己一計!……若得遇一個有小聰明卻終究不夠那麼聰明,有野心卻終究沒有足夠實力的隊友,那麼,也真真是比強過自己的對手更能放心!
也是因此,傅懷灝這就要去做些能叫左統領放心的實際‘行動’了:幫著林海在江南置田置地吧!
這可是既能‘討好’左統領又能‘利好’程錚的雙全之舉,還能不趕緊行動起來?!
……
也便是太子程錚本人,都必須要承認自己此番之所以會這麼熱心的著手於江南一眾事務,其間也真的夾雜了不少私心的。
其一自然是由揭露土地侵軋的政治問題,好好的清理一波勳貴的勢力,再進一步的打擊二皇子三皇子的實力。
二來則是好生在打擊對手之餘壯大一回自身:程錚不但想要觸手伸進軍隊中,還想要於經濟上‘喂飽’自己。
又,還能有什麼路子能好的過江南的蠶桑織造呢?
必須要說,從這兩手抓還兩手都緊抓不放看的執著看,程錚實是一個異常貪心的人,可也不管程錚又有多貪心吧。因有著皇帝的‘支持’他,再有他的對手時不時的‘內訌’給他以機會,所以程錚行動至今……
總體而言稱得上順遂:至少,雖遇波折,卻從未遇過夭折啊!故而此刻,他也就能一麵自己下江南‘解決’田地中的‘政治問題’,一麵借由林海的手為自己撈取更多的土地!
而傅懷灝此刻,也正激情演繹著從追隨程錚下金陵解決政治問題的小助手,搖身一變成為借由程錚的勢力一麵幫著林家下人大勢傾吞……咳,是購買土地,一麵從中謀利的兩麵派!
……
且,也直至程錚給出這一他並不想要的機會前,他都做得挺成功的:
因著林海實是知道這少年的定位及地位的,所以在吩咐自家下人於東南一帶服從程錚真的命令之餘也不忘多叮囑自家下人一句,道是如若這位有甚吩咐也儘管聽從才是……切莫多問!所以,便是傅懷浩此刻全無一絲預兆的突兀聯係上了林家的家下人,表示自己願同他們一道就程錚……也包括林家的經濟問題添磚加瓦發光發熱,林家下人也並沒有多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