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笑:“姐姐既這般說,那我也真真得縫好自己的嘴了,不然豈不連姐姐都尋不到同郡主說我小話兒的機會了?”
得白恬惱怒的就上前幾步要打她……到底未能將那巴掌真落下去,而是就扭了她往程曦這裡來:“既然你這張嘴這麼厲,也彆浪費了,卻叫郡主好生細看過一回才是。”
那翠嵐被白恬扭送至了程曦的麵前也並不見惱怒,隻就勢笑著回頭,竟是又對白恬道:“有姐姐給我幫腔,想來便是沒有得那外頭的夫人小姐們來討巧,郡主也必定不會孤單了。”
一句話,不但叫白恬就瞪著眼哼了一聲——不作應答,卻也未見拒絕了,還連程曦都被逗得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茶盞,拍著手笑道:“還是這般好。那我也不瞞兩位姐姐——”
“說句實話吧,這外麵的人我可一個都不認識,又如何耐煩與他們說話了?”
唬得白甜差點就一跨步衝過去……將這屋子裡除程曦外所有人的嘴都給堵上了。
隻動作雖是強止住了,那眼神的震懾卻是少不了的。
再加程曦雖慣是跳脫,但身份卻實實在在的在那裡鎮著呢,又有程錚對她的寵愛也向不摻假,故她屋子裡的下人便也有如翠嵐這般活潑一些的,但真遇事時也會十分老實,半點都不敢作妖——
沒看翠嵐這個‘領頭的’都被白恬三言兩語之間鎮壓住了嗎?
由於是眾人都在這個眼神中當起了聾子、瞎子:不但對程曦的言語聽而不聞,還對白恬的威脅視而不見……不是看了卻當做沒看到,而是明明看到了還必須得催眠自己人這麼溫柔,哪可能威脅人?且與之相映的,程曦曦這麼一高貴典雅的郡主,又可能出言不妥嗎?
如此,屋子裡也就又重恢複到了歡快的氛圍之中,大家話裡話外的也隻管繞著翠嵐打趣,好在同為一等丫頭的翠嵐不但不以之為忤,還認真且賣力的接過了自己為程曦討巧逗趣的新工作。
且是一麵兒接眾人的話頭,一麵兒還不忘話裡話外的帶上白恬,也真真叫白恬對她是愛也不是恨也不是:恨自然是恨這丫頭幾乎句句不離自己,可說愛,也自然是愛這丫頭帶上自己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即時就同大家夥兒消弭掉方才的些許不快——便自己能用自己一等丫頭的身份和得程曦看重這兩點壓得眾人不得不聽令,可眾人心中又如何會無怨?能得這般同人說笑打趣的機會,也隻需白恬自己再在言語中注意幾分,那不說能就將眾人對自己的怨憤消弭,多少也不至任由其日積月累到再難挽回的地步……
這般一想,心下不由更軟三分,再加理智引導,也就促使得屋中的氛圍更為融洽歡喜了。
也雖然,程錚程曦身邊的人,俱是知曉程錚程曦今兒來此處並不是單純來拜菩薩的——不過就是在這‘單純’二字上又有多少的了解罷了。
可,也就在眾人一麵言笑晏晏一麵心底下諸多思量,又不管如何思量都隻會致力於讓自己麵兒上的笑更甜幾分自己的話能引得程曦越發開懷的時候,偏有那等不識相的人來攪局。
……
也就在一片和樂中,一名麵上帶著幾分焦急幾分討好的婆子悄無聲息的就透過門簾掀開的縫隙擠著眼睛對屋內的人示意——
必須要先解釋一句,此非她不懂規矩,而實是守在門邊兒的丫頭也有被屋裡的歡鬨吸引去了注意,未能聽到這婆子在門外的低聲呼喚,這婆子自個兒也不敢就抬高了聲量驚動程曦,也就隻能從門簾縫隙處‘擠進’半張臉,希冀著那丫頭能看到自己麵上的焦急。
又哪裡能想到,不但本該守在屋門口兒的丫頭沒能瞧見他的示意,那坐在窗邊羅漢榻上的程曦……卻是偏一眼就瞧見了呢?
少不得抬手中斷了屋子裡的歡聲笑語,隻對著門口的丫頭揚揚下巴:“你問問她,可是有什麼急事兒來尋?”
那丫頭正是抿嘴瞧著白恬追著翠嵐要擰嘴的笑鬨樂嗬的時候呢,這乍見屋裡忽然就靜了下來——再見眾人在程曦的‘引領’下儘數將目光投向自己,竟是不由就嚇得愣住了,知直到程曦忍不住蹙眉的再道:“你怎麼了?”的時候,才恍惚回神,忙慌慌額扭頭啐那婆子:“有什麼事兒竟是了不得的鬨到郡主跟前了?”
婆子被啐得甚是委屈,隻也不敢就生氣:至少麵上不敢帶出來。隻委屈道:“姑娘,不是我不懂規矩,而實是這事兒老奴不敢不回,更怕回得晚了。”
丫頭會冒險在程曦麵前責備人,不過是為了借責備將自己的過錯給推出去,這見得婆子不但不接,還能有理有據的將之推回來,麵兒上也不免就慌了三分。
更不敢就這話兒繼續下去了,而是認認真真的問起緣故來。
緣故分外簡單,不過就是金陵府尹的妻子帶了兩個女兒守在院門口,意欲求見程曦。
卻也為難。
這婆子可是有從白恬處得知機密的:彆忘記白恬之前可是有被程曦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這進出院門時又如何不會指點守門看戶的‘要員’一兩句了?
可惜這婆子也是個膽小的,縱有得到程曦怕是不會願同這些官家小姐們有太多的‘私下接觸’的指令,也不敢就仗著自己握有郡主的命令拿喬……少不得在麵對那苦勸不聽央求不走的府尹家夫人小姐的時候頗覺頭大如鬥,又因有看到角落處還頗有些伸頭探腦的小丫頭,實怕眼前這三個還沒‘勸’走,就有新‘人’又來了,思量一回之後也隻能扭頭進院子再尋白恬要主意了。
——卻又如何想得到自己竟是在白恬之前先引起了程曦的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