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拒絕將這樣的名頭安到自己的腦袋上。更何況他今日來此,可是來等著旁人主動的!又何須真費那許多的思量?
所以,也還是笑那些個旁人都太過杞人憂天罷。
——又,會不會連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也正被這股子無謂的‘憂愁’縈繞著?才會遲遲不來見自己?
一時間,傅懷灝也很是為自己的這一擔憂而啼笑皆非,卻是又不得不因著這猜測可能就是事實而再次舉步離開碑林:多好的地兒啊,就這麼放棄了也是多讓人惋惜啊。
免不得離去得一步三回頭,直至終不能見。
隻,在歎息旁人的作繭自縛終有將那繭絲也繞到了自己身上使得自己亦不得不頗受其擾外,傅懷灝也是實需要多為自己的敵人及‘戰友’著想一二的:也既然諸位大人都因擔心自己的想法有與旁的人撞車而開始‘不走尋常路’了。那傅懷灝又要走什麼路才能確保自己一定會與自己的‘戰友’遭遇了呢?
注意:這裡可戰友也必定不是真戰友。
原因無他,不過就是因這‘戰友’便是左統領。
……
也雖然左統領與傅懷灝必定不是一路人,但遇到合適的‘機遇’,倆人也不是不能同路一段的嘛……隻要,傅懷灝能找到左統領此刻又在何處。
且這一在何處,也是半點折扣都不含糊的不知左統領此刻人在何處——
靈穀禪寺本就頗大,要再加上程錚程曦此來可不止有將寺廟給包圓了更是將寺廟後的山地及寺廟周邊方圓幾裡的地兒都給圈了,那這諾大的‘地盤’……也真真是彆說找人了,便是騎馬溜上一圈,怕也得耗費不少時間。
偏左統領還是負責此次安全的人,故而也真真是這片地兒哪裡都是他的職權範圍,也哪裡都可能是他的‘出沒地點’了,也是基於此,傅懷灝並沒有將整個廟宇尋遍:他沒有這個必要也實沒得這一能耐。他隻在粗粗循著廟宇最外延的圍牆走了一段路之後,就十分之光棍的轉身向著程錚的所在處去了。
——畢竟,在經過分析和思考之後,此處可是傅懷灝認定的、除去山門之外左統領最可能的刷新地點了:
須知左統領便是沒有借住這次的‘機會’聯絡傅懷灝或是就親近程錚的念頭,但也隻需瞧瞧他之前是如何從金陵都司的手裡強硬的搶過此次護衛程錚出行的重任,就能知曉他又有多需要在眾人的麵前做出他對程錚程鈺‘一視同仁’的姿態來了。
也哪怕這些不過都是假裝呢,他也需要將之演‘實’了。
……就更需要抓緊機會表現了。
又還有什麼機會,能好得過程錚正撇開眾人獨自歇息的此刻呢?
也雖然,若要以‘安全’論,左統領也不是不能堵在廟門口做門神的,可,若傅懷灝也果真有跑去大門處找人了,那他的‘目的’也就會顯得太過明顯了些——
毫無疑問的就是衝著左統領而去的嘛。
……
若真這般了,那傅懷灝這些日子的功夫也就儘數白費了。
便隻能選程錚的‘所在地兒’了:也哪怕這處必定不比廟門處清淨,卻也必定會給傅懷灝以更多的迂回空間,了不得她就說自己是來找程錚的唄!
由是一想,傅懷灝再邁出的腳步也就越發能顯出‘風資’來了。
……
…………
程錚處的大門……連院門都是緊閉的。
門外更是密密匝匝的圍了整整兩層人:外麵是侍衛內裡是內侍,兩‘隊’人馬相距雖不遠,卻渾似互相沒看到對方一般的連眼皮都不帶對撩一下的。
不過,哪怕此處的氛圍已是頗為劍拔弩張了,卻也有頗多的、諸如傅懷灝一般的閒雜人員,時不時的就特意溜達過來探一探頭——也管大家夥是真心來給太子請安呢還是僅來此探探消息以便後續的‘行動’能更為順暢……總之,確有將此處擠得人頭攢動,並多少能道一句‘往來不斷’了。
傅懷灝:“……”
好家夥,怪道他方才於碑林及彆的地兒都沒見著人,原來大家夥兒都聚集到這裡了?!
所以,這也能算做他終有迎頭趕上大部隊了嗎?
……大可不必。
真的。
傅懷灝:“……”
他不但半分都不因為自己的‘合群’而高興,還滿心都充斥著即刻就想‘破壞掉’這份‘和睦’的衝動:哪怕他也有想著若能得旁人‘見證’,許是彆有奇效,卻也絕沒有想過這般……圍困的局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