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錚那張含笑的臉,程曦也真真是羞臊得有些說不出口:怎麼,還真能就當著本人的麵兒扯他的皮做打旗?
而,程錚瞧見程曦的遽然語塞,也越發笑得頗俱‘深意’:“你有甚話是不能問孤,偏偏要繞過孤先去問他的?難不成孤在你心中就是這般不值得信任的、會欺瞞你的人不成?”
程曦:“……”
便她明了這定是程錚的故意取笑,也免不得因著自己確有的‘做死’而越發卡了殼。
當即卡得程錚麵上那笑是越發真摯了幾分——這可是建立在程曦‘痛苦’之上的真摯呢!:他如何會不知曉程曦說□□不過是話趕話兒的好叫自己能循了借口下台?可惜,他也就要‘話趕話兒的循了’這借口反將程曦一軍……罷了:
對麵人不是‘理智氣壯’的有拿自個兒做借口去為難傅懷灝嗎?那現在當事人程錚親自出來說話了,又問程曦能作何解釋了。
雖程錚也沒真想過要為傅懷灝討公道了,但他卻更並不認為程曦這般肆無忌憚的借自己名頭的行為,就能全不管教了。
而對程錚的‘較真’,程曦也自是沒得解釋的更不敢‘解釋’——再‘掙紮’下去可就是自打嘴巴了。
就隻能左右看了一看,見周邊之人都是自家從京城太子府中帶出來的下人,雖不言皆為心腹卻也俱是信得過的……
少不得先往程錚的所在走了兩步,再是輕聲道:“女兒先前不是鬨著在那放生池處玩鬨嗎?”
……不知怎的,明明是很正常的解釋,可在程錚滿臉全不遮掩的似笑非笑中,氣氛也仿佛有變得尷尬起來了:“一開始,那位左統領可是有親過來護衛的,卻是不知何時——待得女兒將各家的夫人小姐招呼了一回後,那人竟也是一錯眼的,就不見蹤跡了。”
程錚聞言,也不由挑眉,複聽得程曦繼續:“女兒便想著,這人該不會是因厭了女兒的吵鬨才自尋一去處躲親近的吧?隻再一想,統領大人剛正不阿,女兒如何能這般想他了?其人的離去,定是有極正當的原因——”
“可……這緣由還能是甚呢?”
“也大抵隻可能是急於找誰聯手吧?”
最後一句又輕又淺,卻是無異於驚雷炸響在程錚的耳邊:
所以程曦也才會急於找傅懷灝搭話,她是真的沒有旁的目的,不過就是想問問左統領的離開,可又是去……?
或者有沒有‘順帶’去尋傅懷灝而已。
程錚:“……”
他分毫不疑程曦的解釋會做假:甚至於都不必細想便就能知曉這定是程曦匪夷所思的舉動所能‘依據’的、最為合情合理的原因了。
卻依舊有一件事兒:便這解釋再合理不過也絕對不能放縱程曦繼續這般——借了他的名頭——鬨騰!
就搖搖頭,輕聲嗤笑道:“孤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兒呢,以至你急慌慌的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語氣倏然一轉,竟是嚴厲得令人心驚了:“若你真擔心,就該越發曉得輕重,也更該知曉——若你再是如此,那可真真會使得本可能順遂的事情都因你混鬨出的波瀾而夭折。”
程曦:“……”
克製不住的癟嘴。
並再一次的、強烈感受到了這個時代對女性的壓迫:哪怕她已有身處於帝國內地位頂尖的那批女子的之中了,但也僅需因了她性彆的緣故,就會憑空受到這許多的、遠超男子的桎梏。
哪怕是在後世看來微不足道的、走在路上之際隨口同異性問了一句話罷,在這時代都有被列作一罪大惡極且必定會萬眾矚目後再爭相非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