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4 章 第 1244 章(1 / 2)

好在程曦已是有‘定神’於程錚決計不會對林海行那過河……該是沒過河就拆橋的舉動,故而也不管程錚是詭笑還是口出無理之言,她都半分不曾有過驚惶,而是極為老神在在的回看程錚,目光裡全是:你且胡言亂語,我要信一個字就算我輸!

程錚:“……”

也便他素來臉皮厚,更便他今兒是真誠心要逗程曦一回,但此時被程曦這宛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在臉上來回刮著,也真真是再厚的臉皮都被削薄了,又再瞅瞅人都擺出了如此直白的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來了,也正是不必想都知道自己今兒是逗不動的了……罷了,這丫頭也到底成長了,便比之旁的貴女依舊有失沉穩雅靜之度,卻也不好再隨意逗弄了——

就自己定了定神,順帶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拿自家女兒當女兒看了?以後果還得注意著些才是。

隻,程錚雖已有生出了這等‘認知’,但他又到底能不能就將之給落實了,恐才是一最為‘切實’的問題。

縱他自己,也是知曉自己這一弱點的。

就又在心底歎息了一聲,才正了顏色的對著程曦道:“孤想著莫若就叫林家與傅懷灝暫且收手。”

“畢竟非常時刻,咱還是小心一些才好。”

程曦初時不查,待得回神——在將這話、尤其是其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細細的搓磨了一遍,幾磨成‘粉末’那般往肚子來回咽幾回後,也終能回神了。

就‘敬佩’的看著程錚:“爹,您可真是……”

可真是什麼?

要程曦說一句實話,便隻會是:程錚可真是太不做人了些。

卻是‘不做人’得好——這分明是在將程鈺往絕路上逼啊!

……

什麼,程錚左不過就是在節省‘自’己人之‘家’的銀子而已,又如何就是在將程鈺往絕路上逼了?

——全得怪程鈺自個兒下手太快太狠啊!

這來金陵還沒個把月的功夫呢,就揮刀斬殺甄應嘉了。須知這人可不好殺,殺了之後更是難以收尾,縱程鈺動刀子時利索,但事後思來想去,也隻有與自己同來此地的長兄程錚,多少能是一個可用的甩鍋對象了——

也,可不就叫程錚被程鈺視作自己的‘救命稻草了’?

也喜程錚沒有打一開始就辜負程鈺的期望:這位長兄雖未就拍著胸脯的讓幼弟放下心,但也有通過自己的實際行動‘暗示’程鈺,且放心吧,隻要土地問題一出,那可真是任由程鈺再如何想要拉著旁人的關注度不放,都隻能憾於搶程錚卻爭不過了。

繼而更叫程鈺對程錚滿壞希望,甚至都不惜於親出手幫著程錚‘掃路’了。

然後,也就在程鈺再度加碼的現在,程錚卻是又親出麵阻了林海及傅懷灝的買地?……不,這又哪裡是不再買地而已?這分明是在斷絕程鈺所有的期望啊!

畢竟,自入金陵來,程錚除去找人——且是興致來了才偶爾找人陪自己‘磕叨’之外,也是真無甚實質性的,能與土地問題真真扯上關係的作為的:哪怕他早就尋了中軍、左軍和右軍的軍中統領來金陵‘相商’又如何?問題也同樣出在這個‘早’字上!這是叫人來商議事兒?人在這兒等到黃花菜都涼了也沒見你正經說些什麼話了……除去那場單回想起來就叫人頗覺兒戲的‘威脅’外。

不,也或許那場威脅可不止在眾人的回想中才頗覺兒戲,而是真·從頭到尾都不過兒戲!

是的,也正如那場當是時表現得各種冷峭鋒芒藏都藏不住,可現在再回想卻是發現所有的鋒芒都不過是想著棉花而去……的‘會談’般,程錚的所有作為,都經不得人細細思索,重重推敲了。

……

故,唯一能讓人堅信程錚不是特意來這裡遛……人的,也隻剩下程錚的手下林海大肆收購江南土地這麼一個證據了:要土地不存在‘後續變化’,程錚又何必急著‘此時’?

是之前沒有還是之後不可?唯一的解釋也隻剩下這‘此時才是獲利最大的時候了’這一條吧?

所以,程錚一定會對江南動手,沒有第二種可能!

或者說,程鈺絕不接受第二種可能,且唯能拉住他的理智不止叫他在這一再無旁的選擇的絕境之中崩潰的,也就僅僅是剩下程錚還在不斷為自身謀利這麼一根‘救命稻草’了。

——偏現下裡這稻草卻是從程鈺手中脫離,飄飄揚的就飛上天去,也真真是叫在水裡……該是漩渦正中的他幾乎急紅了眼睛!

不能失去程錚這個合宜的甩鍋對象,至少在程曦看來,程鈺是絕無法接受的。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