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在大出血的‘付出’後將這內侍給安撫住了,眾大人也就忙不迭的轉頭迎請兩位皇子了。
卻也須得點出,雖說眾人請兩位皇子的順序看似有將程錚放在第一位吧,也未必就是對程錚的真尊重了:須知眾臣子在迎了程錚之後可是要再轉頭去迎程鈺的,那在‘實際操作中’又如何不會出現程錚有隨著這些臣子一道‘恭迎’程鈺的‘實際’了?
程錚可是程鈺的兄長,更是一國儲君,是除去天子外再無人……無男性敢言自己比他位尊的存在了,又如何能去‘迎接’他人了?尤其當這迎接並非程錚自己心甘情願而是被人哄騙著去之時。
待得回過神,還不得將這些‘哄騙’他的人給一個個摁成餅啊?!
偏,也即便眾人均可預見這樣的‘後果’,也沒有一人提議乾脆先轉道先至三皇子程鈺處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
官場中沉浮於利益之間的官員尤甚。
雖這金陵城中的官員大半可歸屬至二皇子一黨……或多少也有些牽連不假,但三皇子程鈺在金陵——東南一帶也並非就孤立無援了,而是多少也有些擁佃的:哪怕不能同二皇子那張紮根於此處的巨網相比較,多少也也有強過程錚這根光杆的‘司令’。
也當然有便是程錚一黨……或偏向於程錚的人,都並不敢就貿貿然於這敵人的大本營中冒頭的緣故在。
但,也管原因為何呢?再明麵兒上的大義都是遮不住眾人內心的小心思的,為了能給三皇子程鈺留出更多的應變時機,便是被太子剮……咳,罵一頓又算得了什麼?
至少三皇子就是絕對不會放任太子欺辱他們……過頭的呀?
也很是乾勁滿滿——許也是在用這一乾勁掩飾自己的恐懼罷?……的向著金陵行宮而去了。
……
出乎眾人預期的是,今兒的程錚竟是異常好說話,全不見那日將人攔截在門外再一個個親切垂詢的‘陰狠’,也沒有眾人聽聞過的、雖有將諸軍中統領迎進行宮大門……卻是‘關門打狗’的狠厲,隻分外尋常的就將眾人儘數給‘放’進了行宮,然後詢問眾人的來意。
非常之……正常?
卻是正常得大家夥俱是有覺得自己渾身都冷汗淋漓!……且這一恐懼更在程錚雖有詢問眾人的來意,可待聽聞眾人一麵有明言聖旨達金陵,一麵卻是對聖旨的內容卻是全避而不談的時候,依舊能維持住好脾氣的將眾人‘放過’了。
唯一的‘意料之中’,也不過是道一聲他尚需準備一二接旨的物什,還請在場諸位稍待片刻。
眾人:“??!!”
這不對呀?!
……
程錚的言行舉止有問題嗎?
沒有。
還是全沒有分毫‘不當妥’之處的沒有問題。
可,‘問題’也正在於程錚的言行沒有問題——這本身就是非常大的一個問題了:程錚是一個正常人?不是,對吧?再有,自程錚來到金陵之後又有過正常的言行嗎?也沒有,對吧?那一個不正常的人做出正常行為的背後……又到底是什麼原因在‘支撐’?
眾人暫不明所以,卻依舊有為這不明且可能會可怕的‘所以’做足了心理準備:包括被程錚責罵,也包括被程錚找茬,更包括被程錚翻臉無情的‘吊’在此處。
繼而再一臉悲壯的隨了程錚,利利索索的聚眾往程鈺處去了。
眾人:???
所謂‘利索‘,便是指程錚沒有做所有他們預想中會做的事……甚至於包括他們沒能預想到的事兒,都同沒有發生——至少,厄運沒有就降臨在這些人的身上。
所以他們是真的很疑惑,也是真的一麵疑惑一麵更加一頭霧水的就同程錚一道兒被攔截在三皇子程鈺所在的莊子外了。
……這‘一手’,更出人意料了好嗎?
也便是眾人早有準備吧,都全想不到自己準備的‘對象’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有選對?
就更是疑惑於程鈺為甚就要攔截他們了:哪怕這些官員中還有給程鈺遞過小道消息者,這時也免不得隨大流一塊兒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