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6 章 第 1296 章(1 / 2)

還是難得的、包含了一線‘友誼’在其間而出於算計的和藹親切:“說來,此事也是孤的不是。眾位長輩叔伯願派家中管事來此便是對孤的信任了,不想孤卻是沒能照顧他們,以至任他們闖出了大禍了……孤真真是愧對這份信任啊。”

程錚這話……

看似是在道歉,實是在甩鍋。

旁的不提,就說他已將此事的責任,定性為了管事們自己闖下的大禍……怎麼著,這禍事還是程錚按著他們腦袋讓他們闖下的不成?

再說了,程錚之前就有道‘他縱使是儲君,卻也得遵行晚輩的規矩’,試問:又有哪家晚輩有伸手到長輩家中管束下人的規矩?

……

劉老管事是曆經多年風霜爭鬥的,自不會聽不出程錚這是在乾脆脆的撇清責任。

隻他也並不試圖與程錚計較這一點。僅是分外順從的循了程錚的話兒也道:“殿下說的是。都怪那些小子們太過莽撞了些,也就不能怨殿下生他們的氣了。……好在老奴此來便是來管束他們的。”

好吧,程錚至此也終於有從這個老頭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硌牙的硬氣了:雖說他有符合了自己所言的、那些管事們做事兒莽撞的話兒,可這一‘莽撞’真正議論起來……也當以管事們直接衝到程錚麵前圍堵威逼一事為首。至於另外的、又是否會一腳踩進彆人設下的局?

也竟是可以往後稍稍再說的了。

總之,單論被管事們‘冒犯’這事兒,程錚可是‘脫不了身’的!

但,也即便這劉老頭稍露出了些許的銳利,程錚依舊不會懼他:本就是管事們自己做錯了事兒,至於具體又是哪件……重要嗎?

再者,也便是劉老管事硬要扯出當日對程錚的圍堵一事‘重新計較’吧,那就更回避不了是各家管事的錯這一話題了?還不許程錚這個當事人生氣,並在這之後略微晾他們一晾嗎?

說破天都沒有這等欺壓苦主的道理,對吧?

由是,底氣十足的程錚就異常寬和的接了這茬,再是道:“有老管事這話,孤便放心了,隻如今江南局勢的之亂,也實有到了縱是孤亦有心無力的地步。”

又苦惱的笑了笑,才繼續:“說出來也不怕你老人家笑話,孤並非全然無心於照看諸位長輩叔伯家的下人。隻縱使有心也不定就行之有力了……種種不到不周之處,還望老人家千萬不要怪罪孤的無能。”

不說劉老管事又哪裡敢怪罪儲君,就說他便心下裡真有不滿,也是斷不會將之表露在麵上的呀?

也即刻就顫巍巍地對著程錚再一次叩拜行禮,嘴中還忙不迭的道這些人不過是些奴才秧子,又哪裡值當程錚專程看顧了?也但凡他們有惹出些什麼麻煩,程錚都可在不必告知他們的主家的情況下便徑直將人打死消賬!

畢竟,宗親們雖是程錚的長輩,卻也是程錚的家人及臣子,儲君行事,眾人又哪裡會有不應之理?

程錚:“……”

心下嗬嗬不已。

麵上卻還做出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來:“老管事,可不好說這話的!莫說它傳揚出去定會變成孤目中無人,就是現下裡孤自己聽了,這心裡也嚇得跟什麼似的。”

總之,兩人也竟是將‘退縮’當做武器,你來我往的好一番互相謙讓。

……好容易,程錚是讓得手背上上克製不住的爆起了條條青筋,那位劉老頭也終有因年老體弱再不得繼續了,兩人才在又繼續了一兩回之後,再一次的說起正事來。

程錚也終得了機會,很是鄭重的叮囑道:“孤如今也不便再追究禍事又究竟是誰的過錯了。”

——更是不能再追究了,不然他和這人怕是還能再大戰個三百回合都不帶換話題的:“但,也既然現下裡那些個被孤喚至此處的軍中統領們不知怎的竟是越俎代庖的開始查問起此地的土地傾軋了……便不能將之等閒處置了。”

“到底是有抬上明麵兒上的事不是?若是處置不當,怕是不好對天下人交代。”

——也管這些人做這事兒又是否真是為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呢,當它抬到麵上的時候,程錚——尤其是暫不急於此時此刻的程錚,也是真的不好沾手的:

以免上手了就洗不脫了。

劉老管事也異常鄭重的對著程錚再次躬身行禮,道:“殿下的叮囑,老奴一定牢記在心。”

還不忘保證:“殿下儘管放心的將此事交給老奴便是!若真是那些小兔崽子們做錯了,老奴也定不輕饒了他們。”

“更不會叫此事再牽連無辜。”

這裡的‘無辜’……都不必細想,便知曉其大抵就是在指程錚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