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5 章 第 1305 章(1 / 2)

程曦:“……”

她也就因此而很是有些為難的看著程錚:“爹爹,這可真不能怪女兒推脫,而實是女兒真想不出自己還能有甚旁的敲邊鼓的法子了。”

——至於為什麼不能對準鼓麵敲?

笑話,她敢程錚敢嗎!?

又,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她更是免不得掰著指頭細數,從寺廟燒香一路數到現下她正在置辦並即將‘收手’的那些首飾玩物……其間的中心思想亦隻有一個:誰都知道程曦自個兒不過是個小姑娘——更正為不知事的小姑娘,故而她行為的背後,必定站著程錚的身影,凡所言所為,代表的也必然是程錚的意思!但,再是如此專引人猜疑,也終需有個度呀!

便再是認定了旁人都是蠢驢,隻需在其麵前吊一根胡蘿卜便就能引得他們不停歇的往前奔……都須得注意‘限度’二字:且不說若單吊一根胡蘿卜在眼前卻是不給喂幾把‘草料’會不會將驢子真給‘餓’死了,就說那餓到極致的驢便再是溫順食草動物……都是會餓出脾氣的!

直接給撅一蹄子都是輕的。

……哦,就更彆說程錚程曦還真不能就把那些被他們拿‘美好前途’吊著往前奔的人當做無害又溫順的驢了——人分明是吃了程錚程曦都不帶吐骨頭的猛獸啊!能被程錚溜這麼久,已是因著他們‘有求且受製於’程錚的緣故了,要程錚不但不滿足他們的所求還傻傻的再往他們麵前湊?

嗬嗬,這是真唯恐那蹄子撅不中自己的心窩吧?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不是程曦不幫忙,而是程曦被程錚指揮著‘作’到此時此刻,已然黔驢技窮,便是再上前,也不過是幫倒忙而已。

……

而這些話兒,程錚自己也是知曉的。

甚至於他比程曦更能清楚其間的厲害之處,不然又何必次次都推了程曦代自己去前麵‘表演’?不過就是因著他知道那些被他溜的驢子……咳,是那些被他‘溜’的宗親,他們不但想得多,打人的氣力更是賊大,不免隻得采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法子,以年幼無知的程曦為‘餌’,將一切都拐到不過是他們自己想多了‘這一結論’上,迫使他們有口難言,不得不在閉嘴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現在,都還沒到最後關頭呢,程錚的‘戲’就已經被人趕著逼迫到了尾聲?

那程錚——或是程曦唯能幫程錚做的,也就是緊守住最後的‘紅線’,不至於叫人看到程錚的底褲,繼而再反手將程錚給剁了!

卻,也同因著這一堅守,程曦是絕不能再上前做些什麼了:這時候的她不但會多做多錯,更會凡著手做的事兒中若不見實際部分,那再是給出多少的理由,都不過是一戳就破的紙。

還連帶著‘之前的種種’一道被戳破那層窗戶紙!

程錚:“……”

程錚扼腕歎息。

卻並非是惱恨於自己先前耍手段太過……或者該將之解釋為程錚並非全然惱恨自己先前耍手段太過而是將自己這手段太過落下的後果‘,歸罪於旁人!

說到底,這事會陷入無可挽回的絕境,並不能就……全怪程錚的‘智計百出’,而是還需怪罪於皇帝是個太能拖延的!

從事情的最開端、金陵科舉案開算,到如今,也怎麼也都有過去半年的時間了吧?若皇帝將這事兒再繼續拖拉下去,怕不得留那些個罪人犯官再過一個中秋佳節哦!

還非是就留那些人在牢中悔恨了。

而是任他們——或至少是他們中的大多數在外逍遙!

又有,這般毫無底線的、拖下去的做法不但是在消耗朝廷的公信力、磨損皇帝的威儀,也有在同時消耗程錚這一方的已有優勢!……便之前的兩者程錚都可不在意,可那最後,卻實實在在是要他命的。

可不能、也絕對不可就被這糟心的皇帝帶到溝裡去了。

但再是不甘心,程錚又能怎麼辦呢?

難不成他還真能夠就摁著皇帝的腦袋讓他必須處置了這事兒?要程錚真有這本事,也不至於就被皇帝打發到這江南來了:坐鎮京城指點江山,讓皇帝進位成太上皇……甚至是太廟之中的牌位,它不香嗎?

……太美好了。

美好得隻需心念略往其處一轉,便就惱恨的咬牙:“孤之前是如何吩咐那林海的?哪裡能想到他竟膽敢將孤的話兒亦推脫了去,真真是枉費了孤對他的信任。”

程曦:“……”

程曦:“……”

涼涼的補充:“可不止林大人,還有兩位舅爺爺在呢。”

程錚也果真有被程曦這話帶得立時轉了心神——頓將自己對林海的埋怨再分與許家兄弟一二:“孤素來知曉他們倆俱是有主意的。卻不想如今,他們的主意已經大到了連孤的意思都能夠置之不理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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