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許少強要來深圳,段雲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因為在多雲看來,如果這次的軍車樣品中標,那麼應該通知他去BJ,而不是許少強來深圳,因為中標之後,肯定會有部隊後勤部的人員找他麵談,並且還要在BJ處理一係列的事情,而絕對不會有保利公司出麵和段雲麵談。
其實段雲早就有預感了,身為一家民營企業,哪怕汽車做的再好,總歸是很難取得上級領導的信任,另外在這種大型的部隊招標中,車輛的技術和性能是一方麵,而最重要的比拚往往是人脈和權力,這是一種隱性的博弈,至於車輛本身性能如何,反而不是那麼太重要。
3~5年內更換10萬輛第2代軍車的大訂單,這是一個關乎到軍事戰略和國內民生的重大事情,上級領導考慮的東西遠比招標書上的內容多得多,況且在此之前,天音集團還從來沒有生產過任何一輛汽車,如果讓段雲中標,哪怕他的設計方案和樣品車性能最佳,在內部也是很難服眾的事情,甚至會引起一係列的矛盾和糾紛,這些其實段雲早就有所預料。
段雲所倚靠的保利集團雖然也是一家央企,但這是參加招標的國內六大汽車生產廠家也都是老資曆,這些企業在任和卸任的領導之前都在崗位上擔任過要職,光是這一點,段雲就根本沒有任何優勢可言,即便他在國內名氣很大,但終歸是體製外的人,根基和人脈都差了太遠。
可是不管如何,就算這次不中標,能夠參加部隊的這次軍車招標,對他這樣的民營企業來說已經是個非常大的榮譽,而且也算是側麵認可了天音集團進入汽車產業的資格,這才是段雲最需要的東西。
五一勞動節的第2天,許少強乘坐的飛機就已經降落在了廣州機場,段雲親自開車把他接到了深圳。
在深圳南海酒店的大廳裡,段雲和許少強麵對麵坐在了一起。
“之前你們公司提供的重型卡車設計方案和樣車已經在BJ完成測試,各項性能指標都非常不錯,獲得了專家組的一致肯定……”許少強開門見山,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拿出了一張檢驗單,輕輕的放在了茶幾上,接著說道:“咱們國家的軍車一直以來都有的前蘇聯的技術傳承,你新設計的這個重型卡車方案,在所有參與招標的重型卡車中,是結構最為合理,保養和維護也是最為簡單的車輛,很符合部隊那邊的實際使用需求,看來這次你們是真的花了不少心血……”
“為部隊製造軍車,那肯定是半點也不敢馬虎的……”段雲微微一笑,接著說道:“前蘇聯的國土氣候以及戰術要求和咱們中國部隊有所不同,為此我也專門谘詢過以前在部隊從事後勤工作的朋友,然後根據他們提出的意見,對這種軍車進行了本土化改進,以期能更適應咱們中國部隊的需求。”
“你這個思路是正確的,而且引進的前蘇聯技術專家確實功力深厚,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整車設計方案,並且還做出了幾輛樣車,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上級領導也對你們天音集團稱讚有加……”許少強一臉讚許的說道。
“是啊,我們集團公司的這些蘇聯專家那可都是老布爾什維克,對於像咱們中國這樣的社會主義兄弟,可謂是掏心掏肺,毫無保留。”段雲笑了笑,接著說道:“他們甚至還在我建造的蘇聯村那裡成立了黨支部,由此可見,有些信仰是不可磨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