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段雲的日子過的風平浪,班長黃海濤基本上除了剛接班的時間到他工位上看一眼,其他時間則忙著去其他車間找人乾私活。
廠子的風氣就是如此,反正就那麼點死工資,工作就是應付,隻要不出安全問題,不混的太過分的話,夜班的管理其實非常的鬆懈。
事實上,段雲也是剛剛看出來,一車間上夜班的除了幾個老師傅是正常倒班,其他多數都是車架的一些徒工和刺頭,車間領導管理起來費勁,索性就眼不見心不煩,長期安排這些人上夜班,乾多少活也沒人在意,隻要不鬨事就行。
段雲經常看到同班組的幾個年輕同事上班時精神不振,頂多乾兩三個小時就從工位消失的無影無蹤,要麼跑到彆的車間找人乾私活,要麼就是找沒人的地方偷偷睡覺去了,直到快接班的時候,才重新出現在工位上。
段雲試圖和同組的年輕同事建立私交成為朋友,但讓段雲意外的是,同組的這些員工似乎對段雲很不待見,段雲主動上前問候,這些人也頂多應付兩句,但很快就把他當成了空氣晾在一邊。
但段雲很快也就想明白了,之前他因為何曉麗的事情服毒自殺在一車間是人儘皆知,所以在大部分一車間的人看來,段雲是個又傻又危險的人,所以也都儘可能的和段雲保持距離,避免再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
這是人之常情,段雲對此也無可奈何,他注定在短期內,在車間是不會交到什麼朋友的。
不過事情都有兩麵性,雖然夜班班組人人對段雲避而遠之,但同時也讓段雲的工位成為了夜班的一個‘禁區’,沒有人過來,也就沒有同事發現段雲改裝車床的秘密。
段雲知道改裝車床的事情是紙包不住火,遲早會被車間所有人知道,但無論如何,他加工出來的成品越來越多,而這些最終都會變成獎金。
到今天為止,段雲五天時間已經加工了3800多個柱頭,拋去自己每天四十個的定額,段雲光是這五天就應該拿到將近三百塊的獎金!
這個獎金數額絕對是個爆炸的數字。
要知道,如今的工廠行政工資級彆20多級,工人工資級彆8級,以現在紅星齒輪廠為例,八級工基本上可以吊打很多廠子的中層領導,加上獎金最多時能上一百多塊,而廠長書記工資最高,一個也隻能到一百五六十塊的樣子。
段雲明知道自己的獎金會在廠裡引起轟動,但也不管那麼多了,畢竟工廠有工廠的規矩,定下獎懲製度必須要執行,否則的話會失信於工人,對日後的生產和管理都會有嚴重的影響。
如同往常一樣,段雲將加工好後的成品放入庫房後,準備下班回家補覺。
剛走出車間門口,段雲一眼就看到了李芸的母親。
李芸母親剛上早班就到了一車間門口,是專門來找段雲的。
“小段,你過來。”李芸母親笑吟吟的對段雲揮了揮手。
“阿姨,有什麼事情麼?”段雲也笑容滿麵的快步迎了過來。
“昨晚你叔供銷科的幾個同事來家做客了,他們也想安裝電視天線……”李芸母親說著,將一個用報紙包著的紙包遞給段雲,笑吟吟的說道:“錢和地址都在裡麵呢,有空的話,你就上門去看看。”
“行啊。”段雲接過紙包後,直接揣到了口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