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一起從王府裡出來的官員,都被嚇傻了。
章惇搖頭長歎了一聲,對他們說道:“沒事彆去觸劉子瑾的黴頭了,若換成我是他,大抵也無兩樣。”
那些官員本來還想劉瑜走遠,聚一起罵一下的,聽著章惇的話,才想起麵前這位也是個半瘋的,連忙教人扶了那兩位,去尋醫館治傷不提。
然而這件事,很快還是傳到了王安石那裡去。
畢竟,是在王家門口出的事啊。
所以王安石回府之後很生氣,連王雱都被他責罵:“劉子瑾所長者,細作事也,教他前去秦鳳,將機宜文字事務料理妥當,便就是了。又予安撫使差遣以酬前功,何必節外生枝,教他與官家打照麵?”
王雱咳得很利害,但卻還是為劉瑜說了幾句話:“大人,孩兒以為,子瑾之才,不止於細作事的,在永興軍路,他所張羅的陝棉,也頗有幾分……咳咳咳……”
“那算得了什麼,富得了一縣兩縣,能富得了一州,富得了一路?算了,你身體不好,好好休息吧。”王安石看王雱咳得昏天地暗,不忍再說下去,匆匆交代了幾句,就教王雱下去休息。
但對於劉瑜,他依然是很大意見。
所以王安石便召了章惇過來:“劉子瑾發瘋,子厚何以坐視不加規勸?這不是朋友之義啊!”
章惇倒是誠懇地接受了批評,因為王安石說得沒錯,讓劉瑜發瘋把人打成這樣,就算不鬨到有司,這仇冤也算是結下來了。等於說,在官場上,劉瑜就多了兩個仇人。
不過王安石還沒跟章惇說上兩句,宮裡就來人了,皇帝召王安石入宮。
因為皇帝被劉瑜煽得熱血沸騰,不能自己啊。
所謂秦皇漢武,對於任何一位有誌氣中興的君主,這就是難以抵禦的誘惑啊。
王安石耐心聽完皇帝的話,卻搖了搖頭,他倒是沒有引經據典,也沒有說先賢如何之類,隻是很樸實地分析道:“王子純、高遵裕、李子純等人辦下的大好局麵,是花了心力,花了公帑的,這裡麵不單有王子純等人的功夫,也同樣有劉子瑾出的氣力。現時若是當真教劉子瑾去掌總,隻恐是會生出變數啊,之前曆經數任,再折騰下去,不是什麼好事。”
他這麼分析,也不是沒道理。
前麵經曆了李師中,又經曆了韓縝,結果都不理想,都是王韶在支撐著,憑什麼劉瑜過去掌總,就能比韓縝、李師中他們強?這沒有道理,那麼再接著折騰,把秦鳳路折騰出毛病,那就不對了。
而回去的劉瑜,卻也是極為憤怒。
隻覺得胸膛裡有一股無名火,不知往何處渲泄。
連王四都被他訓斥:“方才倒是苦娘和艾娘反應來得快些,四哥看起來年紀大了,或是我作主,幫四哥納兩房妾,安排個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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