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種成,就推廣西南、甘肅,後邊的事就不用他管了。
“朝廷在議此事,也不知是何結果,老夫看你遞上另一奏疏,說是要在宣府建講武堂,那是何物?”王崇古不再在十一條的事上多說,轉而提起陳沐的奏疏,問道:“像國子監一樣?”
“不是不是,哪兒能和國子監一樣。”陳沐倒想當國子監校長呢,他對王崇古答道:“晚輩認為一支能打仗的軍隊,要有步炮車騎工五兵,主帥的才能可遇不可求,勝敗的因素,取決於人們眼睛看到的將帥,但一支軍隊的強弱,決定在前麵五兵的技藝與被忽視的下級將官。”
王崇古輕輕點頭,歸結根本陳沐說的還是將領能力,無非是高級將領與低級將領分開罷了,他示意陳沐繼續說下去,同時讓陳沐府上親兵添茶倒水。
“現在萬全都司,五兵科正應五部千戶所,所需軍械在軍器局落成後一年內都能陸續到位,將帥的才能姑且不說,所欠缺的就是下級將官的才能與操守。”
“下級將官大多從旗軍升上來,武藝不成問題,但有些是世襲千戶百戶有家底學習韜略、有些則沒有,單靠人手一本手冊讀下去,未必能有多大作用,尤其在小旗成為總旗、總旗成為百戶甚至千戶時,才能尤其欠缺。”
這是陳沐的親身體會,他在香山時,諸多親信還遊刃有餘,但當他們成立南洋衛,想要提拔千戶時,像付元等人的才能就顯得不足,難以擔當千戶之重任。
雖然勉強也能去做,但他們是親身經曆陳沐如何整頓衛所的,即便如此還多有困難,那旁人呢?
“所以需要有一個地方,在職強帥編撰書籍、賦閒老將擔當教習,挑選在職下級將官進學,待他們學成回歸本部,統帥兵馬,繼續向其部下傳授才能,隻要這些人能活下來,大明的將星將源源不斷!”
王崇古緩緩頷首,將帥天分有限,未必能學成,但若是下級將官,卻是可以通過學習來達成的,如果陳沐所提議的講武堂是有意義的。
“不知鎮朔將軍對編撰書籍的強帥、擔當教習的老將,可有思慮呀?”
王崇古臉上帶著笑意,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知道他所說的在職強帥、賦閒老將又是編書又是教習的,對天下武將而言意味著什麼。
假設講武堂真的通過內閣先以宣府施行,那就意味著將來隻要沒問題,就要推行全國。而這件事又沒有任何人比陳沐還明白應該怎麼辦,他將會成為今後武將的祖師爺。
同行並列的,就是這些編撰兵書的強帥與擔當教習的老將!
陳沐頓了頓,抬手侃侃而談道:“步兵首推薊鎮戚帥、陳某也略有心得,可與戚帥相互印證;車營還是要依靠兩廣的俞帥與薊鎮戚帥;馬戰大同馬帥無人能擋,去年大閱遼東的李副總兵,哦,現在是都督僉事了,他的騎兵也很厲害。”
說到這,陳沐就卡克了。
頓了頓才對王崇古道:“炮兵科與工兵科,陳某當下還沒想好,嗨!陳某想不想好也不重要,到時候閣臣自有明鑒,他們覺得誰有這本事,自會讓誰去辦。”
怎麼,陳將軍不要臉麵的嗎?難道他好意思告訴王老爺子,除了步兵科戚帥能與我互相印證之外,炮兵科工兵科連能跟陳爺互相印證的都沒有?
他才不好意思說這話!